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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通判打开闻了下,的确是好茶,擡手示意杜青棠坐下,开门见山地问:“说吧,你想要什麽?”
杜青棠愣了下,果断摇头:“谢大人您误会了,杜某什麽也不想要,只是——”
谢通判心下冷笑,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
“只是想知道,杜某是否做错了什麽,为何您和王大人胡大人对杜某避如蛇蝎。”
谢通判正喝着茶,听了这话险些一口茶喷出来。
就这?
你眼巴巴地上门送茶叶,只是为了这个?
“还有就是......”
谢通判再度冷笑,果真狡诈如狐,还知道卖关子。
“杜某上任已将近两月,为何一直在处理各种诉讼?可是杜某得罪了什麽人?”
杜青棠说这话时,双手摆在膝头,手指不安地搓弄官袍光滑的布料,黑白分明的眼里尽是渴望与不解。
“杜某也想如谢大人王大人胡大人一般,被知府大人委以重任。”
谢通判:“......”
所以直到现在,你都没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人,才被下放到汝宁府,坐了一两个月的冷板凳?
谢通判嘴角抽搐,心中腹诽不断。
读书这般厉害,怎麽却是个榆木脑袋,半点不通人情世故?
杜青棠起身,恭敬行了一礼:“还请大人指点迷津。”
谢通判哪敢说,唯恐被京中贵人迁怒,打着哈哈:“哪有的事,这不是看你擅长处理这些个家长里短的诉讼,又整天精气神十足,以为你乐在其中,这才一直让你做这个。”
杜青棠:“可是......”
“没有可是!”谢通判打断她想说的话,“本官准备用饭了,杜大人可要一起?”
杜青棠迟疑了下,点头同意了。
席间酒菜齐全,杜青棠却只喝酒不吃菜。
一杯接一杯的酒水下肚,杜青棠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双眼也迷离涣散。
“呜......”
谢通判正美美品酒,冷不丁听到一声啜泣,手一抖,酒杯砸到官袍上。
扭头看去,杜青棠趴在桌上,哭得不能自已,肩头不住颤抖。
谢通判:“......你哭什麽?”
杜青棠吸了吸鼻子,超小声:“我想爹娘了。”
谢通判:“......”
杜青棠哽咽,稍稍擡起头,露出泛红双眼:“大人,其实每次见到您,我就想起我那远在家乡的父亲。”
谢通判:“?”
杜青棠往他这边倾了倾身,声音低不可闻:“我可以叫您一声爹吗?”
谢通判:“??”
正要拒绝,只听得“咣当”一声响,杜青棠整个人啪叽砸到桌上。
谢通判:“???”
“杜大人?”
“杜青棠?”
谢通判推了杜青棠两下,发现她已经醉死了。
谢通判:“......”
谢通判沉默片刻,让管家去叫候在外面的杜家下人。
杜一带着杜青棠离开,谢通判一人自斟自饮。
鬼使神差地,谢通判想起杜青棠满是委屈的质问,以及泛着泪光,比兔子还红的眼睛。
到底只是个孩子。
孤身来到人生地不熟的汝宁府,又遭遇种种不公对待。
平心而论,倘若是他,早就一蹶不振了。
可是杜青棠却坚持了下来,且每次都圆满完成了诉讼。
“我可以叫您一声爹吗?”
“我可以叫您一声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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