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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038 送你上路（第2页）

杜五丫不明所以：“什麽正经营生？棠哥儿你的意思是......”

杜青棠：“这次他们把主意打到七姐身上，难保下次不会盯上你们，我不放心留你们在村里，不如跟我一起进城。”

“进城？”杜五丫坐直身子，有些迷茫，也有些不安，“咱们在城里又没个亲戚，进城之後住在哪？又能做什麽营生？”

“城里待租的屋子多得是，我会尽快找到合适的住处，到时候再回来接你们，至于营生......”杜青棠顿了顿，“我手里有几个小食方子，五姐你们几岁就开始做饭，想来摆摊卖小食不在话下。”

那天在傅文的引荐下成为印刷坊的签约画师，杜青棠就琢磨着，让家里的姑娘们做一份正经稳定的营生。

出了杜七丫的事，她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只有让她们忙起来，忙得脚不沾地，忙得沾了枕头就睡，才没心思想七想八。

杜青棠倒是有日进斗金的路子，只是杜家无权无势，她目前又是白身，护不住这些营生，思来想去，决定参照种田文小说女主那样，从摆摊开始赚钱。

民以食为天，在现代的时候杜青棠也曾和同事在夜市聚餐，对哪些小吃受欢迎，哪些小吃做法简单再清楚不过。

杜五丫有t些意动，踟蹰半晌问：“会给你添麻烦吗？”

比起不分日夜地做绣活儿，刻木雕，她当然想要一份稳定的营生。

棠哥儿读书很辛苦，她们这些做姐姐的无法为她增添任何助力，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她操心。

杜五丫看了眼杜七丫，可惜她们连这点都没能做到。

“不会。”杜青棠说。

杜家挣了钱，她才能找机会光明正大地拿出一千二百两。

经过漫长的思想斗争，杜五丫的眼神从犹豫转为坚定：“那我想试一试。”

杜青棠颔首：“我会尽快找到合适的住处，然後回来接你们，这期间你们尽量少出门，在家也要插上门栓，除了关系亲近的，其他人敲门一律不得开。”

杜五丫哭笑不得，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老幺的发顶：“棠哥儿，我是姐姐，你应该相信我。”

“嗯，我知道。”

正因为你是姐姐，所以你才会在元氏将杜六丫嫁给隔壁村的鳏夫换取聘礼时，毅然决然地替她嫁过去，最终被那个有施虐倾向的鳏夫殴打致死。

而杜六丫也在不久之後被元氏下药，送进了那个鳏夫的屋里。

只因为那个鳏夫不想背上人命，所以给了元氏十两银子，让杜六丫顶替她的孪生姐姐杜五丫，成为鳏夫的妻子。

杜六丫倒是没有走上杜五丫的老路，可她认为是自己害死了五姐，承受不住打击，没几天就疯了。

她在一个夜里割开鳏夫的喉咙，跳河自尽。

杜青棠抿唇：“我走了。”

杜五丫轻手轻脚下炕：“我送你。”

杜青棠没让她送，回头看一眼炕上的杜七丫，年轻的姑娘双眼紧闭，似乎睡得很沉，她们说了这麽多话也没醒。

她跟六姐八姐打声招呼，背上书箱，踏上回城之路。

杜五丫站在西屋门口，目送杜青棠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又折返回去，打算看下七妹是否退热，然後再去竈房忙早饭。

一转身，却发现杜七丫已经醒了，怔怔望着房梁，苍白的小脸缩在被子里，格外惹人怜爱。

杜五丫心头一软，上前去探她的额头，入手一片温凉，已经退热了。

杜七丫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不知想到什麽，梗着脖子没动弹，只是眼神游移，不与五姐对视。

“你今天就在炕上躺着，啥也别干，只管好好休息。”杜五丫已经气消了大半，但有些话她还是要说，“是五姐不对，五姐不该打你，害得你烧了大半夜，但是我不後悔，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杜五丫说完就离开了，杜七丫维持着仰面平躺的姿势许久，慢吞吞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过须臾，灰色的枕巾濡湿大片。

杜七丫没有说，其实早在棠哥儿摸她额头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只是她不知该如何面对棠哥儿，索性装睡。

她更没说，昨夜她做了一场梦。

梦里，一个看不清脸的肥硕男子一脚踹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她流了好多血。

然後她死了。

直到现在，濒死的窒息与痛苦仍然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着她。

杜七丫打了个寒颤，眼泪流得更凶。

......

杜青棠背着书箱走出家门，正要往西去，馀光瞥见远处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定睛看去，两道身影一高一矮，赫然是杜老二和杜老三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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