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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了半晌,他勉强端住沉稳面色,努力维持着镇静开口:“是,是我的吗?我不记得了。”
说完,他视线扫向月亮玩偶,却怔了怔——
有画面毫无预兆涌入他脑海:
他捏着胖鼓鼓的月亮玩偶,对哥哥,啊不,对闻老师说,说他跟它一样可爱……
“昭昭?”看他忽然发呆不说话,闻寒皱了皱眉。
季昭回过神来,含混应了一声,下意识掐了把闷闷作痛的额头。
“头疼?”闻寒心一紧。
“没什麽,哥哥。”季昭忙摇头。
摇完头他又是一怔:怎麽回事,又叫错了……
“是……有想起什麽吗?”闻寒心跳快了快。
“没,没有。”
闻寒有一瞬失望,垂下头去,没看到季昭视线游移。
季昭视线游移着,把双腿放下床,看了眼被闻寒挡在身後的轮椅:“闻老师——”
“再躺会儿,头不疼了再起来。”压下失望,闻寒把注意力放回他身上。
“不用,不疼了。”头只是短暂疼了一下,季昭已经没事了。
他坚持要起床吃饭,吃完饭,又坚持要去公司。
“你半年没去,地球不照样也转?”闻寒苦劝他不通,气得胸口疼。
“大哥说他头发快白了。”季昭解释了句,把轮椅滑向衣帽间。
昨天在医院的时候大哥说了,这半年他帮他管着两家公司,腰都累弯了,头发都要白了。
“大哥是和你开玩笑。”闻寒无奈。
这个季昭知道。
大哥话里玩笑的成分居多,也说了让他先修养好身体,但他十分清楚额外管理两家公司是多大的工作量,既然自己已经清醒了,自然要早点把担子接回来。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容更改的样子。
闻寒叹了口气:脑子回来,倔脾气也回来了……
他无奈地看着他进了衣帽间,片刻後,又看着他茫然地出来:“我,我的衣服呢?”
他的衬衣西装呢?那一柜子连帽卫衣和毛绒绒外套是什麽鬼?!
*
挑挑拣拣半天,季昭选了件纯黑色套头羊绒衫换上,又选了条版型最平平无奇的牛仔裤,临出衣帽间前,不确定地看了闻寒一眼:“真的……都送去干洗了吗?”
“嗯,快春节了,大扫除。”闻寒镇定得很,脸上全无破绽。
那为什麽你的不“扫除”……季昭委屈地看他一眼,想问,却习惯性把问题憋在心里,没问出口。
合照消失了,衣服也消失了……闻老师他,是不是已经等不及要——
季昭悄悄攥紧了手指,清醒後一直萦绕在脑中的问题忽然就问出口:“闻老师,事故前,你说想跟我谈一谈,是……要谈什麽?”
闻寒怔了怔,反应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麽——他不提,他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也没什麽。”他语气尽量淡定,眼睛却深深望着季昭,“就是想跟你说,我们的「合约」,我还想——你做什麽?”
说到一半,闻寒顿住了——
因为季昭听到一半就扯下了自己的耳蜗:“对不起,闻老师!我耳蜗突然没电了!”
呜呜他不敢听!
都赖半年了,他想再赖赖……
他转过轮椅,逃也似的出了门,只留给闻寒一句话:“我去公司换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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