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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父亲才不会这么说。”
粉颊桃腮的嫣然显露着娇羞的风情,赵睿琪看得目不转睛,将表妹的秀容记在心上,”表妹既然不信我,还问我作甚?”
嫣然瞪了赵睿琪一眼,“不同玩了。”
嫣然快步走到举子一条街街口,因临近科举,前来摆摊撞天运的举子很多,道路两边摆放着摊床,有时举子会因摊床位置而争吵,谁都想占据最显眼的位置。
摆摊的举子大多穿着月白色儒衫,头戴方巾,一派青青学子打扮,显得飘逸潇洒,他们或者站或坐,虽然手中拿着书卷,但大多数人眼睛落在来往的行人身上,从行人的衣着,年龄,气势判断是不是皇帝微服
出巡。
一旦有气势逼人的行人路过,他们大多不是吟诗词,便是背诵经史子集,就是盼着能得到注意。
赵睿琪摇了摇头,“投机取巧,实不可取。”
赵睿琪语气里溢满了不屑,看他们的摆出来的作品,哪怕做得文章再好,品性上不过关,妄为孔孟学徒,嫣然倒是看得挺高兴,“圣人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有捷径不走,也不是聪明人。”
“大姨母说过得学会变通,变则通达,抱着书本苦读,不解人情世故,即便高中了也是个书呆子,做不得安抚黎民百姓的好官,孔孟之道总共没有多少,但确实包罗万象,照本宣科是庸才呢。”
嫣然一边走一边欣赏着摆出的字画,赵睿琪跟在她身后,听了嫣然所言,赵睿琪放下轻慢之心,认真看着字画。他能参加科举应试,也是走了捷径,他有什么资格嘲弄同科的举子?
如果他不是娴娘的儿子,不是生在汝阳王府,现在能考过童试,做了秀才都很难得了,哪会像今日这样同天下才子一较高下。
嫣然看个热闹,赵睿琪静心之后,还真从摊床上发现了一些独特的文章,亦是有几副画风优秀的卷轴,赵睿琪看见心痒的文章会停下来同摆摊床的举子交流一二。
他同嫣然难掩贵气,举子虽然在等陛下,但也知道机会渺茫,如果能得了哪位贵人眼,于将来都是有好处的,尤其是赵睿琪年岁虽轻,但谈吐不凡,说起经史子集并不是夸夸其谈,每一句话都言之有物,闲谈间互相印证,举子也受益良多。
有才学的举子愿意同赵睿琪说上几句,摆摊撞天运成了次要的,同人交流成了他们眼下最关注的事儿。
嫣然被挤开,赵睿琪身边围上了一众年轻的举子,或请教,或辩驳赵睿琪的观点,场面及其的热闹,嫣然退后了好几步,含笑看着被举子簇拥的赵睿琪,面对他们的提出的尖锐问题,他是那么的从容应对,丝毫不见任何慌乱。
举子们越聚越多,嫣然目测了一下,这条街上差不多一半的举子都被赵睿琪吸引到身边,没碰到陛下,表哥还是有收获的。
“你说得不妥,孔子曰···”
嫣然敏锐的感到有人在故意为难表哥,是知晓了表哥的身份?还是···嫣然眉头簇紧,不能莽撞行事,再看看再说,赵睿琪应对有些问题略微显得吃力,但他尽量得考虑周全,倒也没给旁人辩倒他的机会。
随着谈论得问题越来越深,鲜少再有人能再跟上赵睿琪的思路,听他解读经史子集的人比说话的人多,嫣然的眉头松缓开,不管是不是故意安排的,表哥会借助此事能再显才名,今日过后,谁敢再因陛下隆恩准许赵睿琪参加科举考试而小看他,不服气的人辩论过他再说好了。
嫣然警觉有人靠近,眼前出现一衣衫华贵的少年,他头上戴着玉冠,身穿锦服,面白如玉,齿白唇红,漆黑的眸子泛起贵气,嫣然觉得他有些眼熟,想不到在哪里见过他,少年的打扮就差向所有人宣布,我出身富贵,我父亲是权贵重臣。
嫣然以为是来看表哥的,向旁边移开了半步,少年眼里滑过失望,“你不认识我了?”
“你是?”嫣然努力得回想,看着依稀熟悉的少年,“我们认识?”
“稻香村门口···”少年眼巴巴的看着嫣然,可怜兮兮的说:“姐姐给我一块点心吃吧,我饿。”
“你是那名假装乞讨的乞儿?今日怎么这身打扮?”
“你说得有道理,给我点心的人不见得是好人,入口的东西得慎重。”少年俏皮的眨眨眼,“我明白了很多呢,多谢你了。”
“道谢不必了,我只是顺手罢了。”
华丽的衣衫谁都能穿,但少年身上的贵气非寻常人家能培养得出,嫣然问道:“你今日同谁来的?”
“同我爹出门,刚才看到你就过来打个招呼,你可以叫我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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