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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冲会绣楼后,贞娘捂着胸口,胸膛起伏,心砰砰的跳着,好像能从胸膛里跳出来。自打穿越后,她从没如此的大胆过,在大明敢于威胁汝阳王人不多,更何况是一命运操纵在旁人手上的庶女,贞娘有些后怕,亦在心底隐隐有几分骄傲,她两世为人自然同端庄刻板的闺秀不不同。
“九小姐。”云儿搀扶住贞娘,一脸的敬佩,“您实在是太大胆了,奴婢方才看了一眼汝阳王殿下,他···他···”
贞娘腿脚松软,扶着云儿坐回炕上,平复了一会,心跳不再那么快时,笑吟吟的问:“他怎么了?”
“奴婢看他更是放不下九小姐了,大小姐虽然明艳动人,但九小姐敢于拔剑,汝阳王殿下定是没见过,可您这么做会不会···”
云儿给贞娘递上茶盏,佩服贞娘的同时,也觉得她找错主子,贞娘看茶杯里漂浮的茶叶,凝在了悬浮着的茶叶沫上,“我能忍受喝一两银子一斤的茶叶,能忍受做绣活填补家用,能忍受贫困,唯有为妾,我真的做不到,我不求耀世的荣华富贵,但我也不会认命去做侧妃,他放下最好,我亦不想去嫁他,如果放不下···看看大姐的结果吧。”
“您不是说表小姐也是个厉害的?您同奴婢说起过大小姐。”
“我很敬佩大姐,但我必须得嫁过去的话不是没有信心破除她的布局安排,只是我真的躲不开吗?我只能嫁给姐夫?”
贞娘有几分茫然,放下茶杯缕着胸口的辫子,真的将辫子剪掉?大明的尼姑···尼姑庵中有她想要的平静吗?不是知名的庵堂,尼姑就是暗娼,她怎能忍受跌进火坑中?贞娘将辫子甩到脑后,眸光重现生气,“嫣然若是为世子妃的话,我不会输给她。”
明知道可能有利益的冲突,继妃同继子儿子天然对立的,贞娘不能在嫣然身上投注太多的感情,料想嫣然也会如此,她对待自己冷淡了不是吗?
“九小姐,您做什么去?”云儿见贞娘起身,忙问道:“秦姨娘方才使人来说,您不用过去了看望她了。”
“我不是去看望姨娘,同我去主宅看看养病的母亲。”
“九小姐···”
贞娘柔柔的一笑,出门看望孟林氏,中风不见得恢复不了,贞娘看了些孟府留下的医书,在前生也有过照料中风病人的经历,况且大明不是还有平一指。
“母亲,女儿为您去请平一指吧。”
“呜呜··呜呜··”
躺在床榻上孟林氏,嘴角是歪得,说话不清不楚,她养病后,除了柔娘来看望过她以外,就没人再垮进她的屋子,贞娘到是每日请安不断但她就是来请安的,行礼,说声保重,让她安心养病,便会离去,行云流水的言谈举止,不漏一丝的破绽,谁都得说她孝顺,在孟林氏几乎绝望的时候,贞娘却说去请平一指,“你···你··”
“女儿盼着母亲病早些好,早就该想到去请平一指的,女儿怕自己才疏学浅,解不开神医提出的难题,请不到他,但看母亲的病情越发的重了,女儿愿意勉强一试,成了是母亲的福星高照,万一失败了,女儿会跪请平一指救母。”
“贞···贞娘··”
卧床的孟林氏再也没健康时的气势,她头发也白了不少,虽然丫头照顾的精心,但因窝火,她吃不进去饭食,比以前瘦了些,伸出干瘦的胳膊抓住贞娘,深陷的眼眶里眸子晶亮,沙哑的问道:“你··逍遥···想要什么···”
贞娘擦拭了孟林氏嘴角的口水,醇厚的笑道:“我是母亲的女儿啊,为您请平一指是孝心所在,女儿什么都不要,就盼着您的病能早日的好转。”
“好,好孩子,为父没看错你。”
孟老爷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几许的酒气,他看向贞娘的眸光中,是欣赏,是赞叹,是慈爱,“我养了个好女儿,好女儿。”
“贞娘该去请平一指,平神医。”
贞娘讶然,“父亲不是喝醉了···您怎么会来··”
慌乱的贞娘略显得语无伦次,最后仿佛受不得孟老爷的称赞,腼腆羞涩的垂头:“不算什么的,女儿只是尽了本分罢了。”
“是你有孝心,贞娘是有后福的人,你会恩泽孟家,孟家小姐因娴娘而闻名,你使得孟家生辉。”
孟林氏眼睁睁的看着孟老爷对贞娘交口称赞,看着他带走了贞娘,并告诉她,惠娘三日后嫁去祁阳侯府做继室,两行浑浊的泪水从孟林氏的眼角滚落,她猜测到贞娘为什么去请平一指,贞娘要孝顺的好名声,要记在她的名下成为嫡女,贞娘早就看上了汝阳王继妃的位置,她最疼爱的女儿惠娘嫁给祁阳侯···都是做继室的,将来贞娘会压得她死死的,祁阳侯不仅胖,还挺好色的。
孟林氏越想越伤心,拿出藏在枕头下的剪刀,她如果自尽了,惠娘会守孝,贞娘也会守孝,她们都嫁不得人。孟林氏的手是颤抖的,剪子迟迟落不下,高高举起剪子,孟林氏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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