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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苏棠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只留下微陷的枕头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陆骁的凛冽气息。
她坐起身摸摸脸,有点热。
苏棠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她一个现代人,让人家个纯情少男给反撩了,真丢人。
她故作镇定的甩甩头,把那点旖旎心思抛开。
今天是她作为实习医生正式报到的第一天,可不能迟到。
洗漱完毕,苏棠换上格子衬衫和直筒长裤。
她将乌黑的头利落地编成两条辫子,镜子里的人眼神清亮,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
想起陆骁的评价,她笑了下。
纸老虎?那也得是能咬人的!
早饭依旧是食堂打的稀饭和杂粮馒头,就放在桌上。
陆骁已经不见踪影,大概是出早操去了。
苏棠快吃完,收拾好碗筷,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家门。
家属院里已经热闹起来,送孩子去托儿所的,端着盆去水房洗衣服的。
几个嫂子看到苏棠,热情地打招呼。
“苏医生,上班去啊?”
先说出这句的是张翠,那话里头还带着满满的骄傲。
“哎哟,苏妹子今天精神头真好!”
苏棠脚步一顿,笑着回应。
张翠正好也出门,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
“妹子,昨晚后来没事吧?陆兄弟没……说啥?”
她挤挤眼,一脸的八卦。
苏棠脸上微赧,岔开话题:“他能说啥,对了嫂子,我跟你打听个人,就是咱们医院药房那边,袁丹琴袁主任人怎么样?”
西北的情况她不熟悉,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苏棠决定先从张翠这里摸摸底。
张翠撇撇嘴:“袁丹琴啊?嗐,老资格了,管药房十来年,最烦别人动她的地盘。”
“心眼倒不算太坏,就是有点……守旧?还爱占点小便宜。”
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药房那点损耗,谁知道进了谁口袋?大家心照不宣罢了,妹子你刚去,可别触她霉头。”
苏棠心里有了数,点点头:“谢谢嫂子提醒,我记住了。”
两人走到街道口分开,苏棠独自走向位于营区另一端的师部医院。
清晨的西北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她攥了攥拳头,给自己打气。
怕什么,在现代又不是没干过,什么都难不倒她。
药房在医院一楼最里间,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西药粉末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这熟悉的味道,简直像是回老家。
一排排深棕色的药柜靠墙立着,玻璃柜门里塞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棕色玻璃瓶、纸袋。
里头有个穿着白大褂,约莫四十多岁,颧骨略高,嘴唇抿得有些刻薄的女人。
正拿着算盘对着账本噼里啪啦地算账。
这应该就是张翠口中爱占小便宜的药房主任袁丹琴。
“袁主任早,我是新来的实习医生苏棠,来报到。”
苏棠态度很恭敬,脸上挂着的笑也很温和,一点儿攻击性都没有。
袁丹琴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女人的手指依旧飞快地拨着算盘珠,好一会儿才停下。
她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挑剔的目光在苏棠身上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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