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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五色杂陈终（第7页）

“对。”宿天水把手机合上，不太开心，然后再合上了笔。

还是拿手机发送了一句话给微信那头：“早点回家。”

他的作业已经再接电话前几秒已经写完了，但他还是搬这个来当了理由。

他既想和宿国强多聊会天，但是相对无言的沉默又让他浑身长起了尖刺。

还是挂掉后文字会痛快些。

不知道是不是宿国强见宿天水有了关系要好的朋友池历，觉得他有人可以陪伴的缘故，这大半年总是忙着生意，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池历把小粽子拆开放进盘子里，递到宿天水面前：“端午节快乐。”

“所以要快乐。”池历说。

、

粽子吃完，外边雨也停了。

宿天水绕到阳台往外伸手，已经不落雨了，心情好了很多：“池历！我们可以去海边啦。”

刚吃完粽子，两个人也不是很饿，打算走路去海边，然后在海边随意找个当地的美食店解决晚饭。

沉闷的阴天看不到日落，但是沉寂的灰色调云配着幽深蓝调的海，有种说不清楚的氛围。

海风刮得很肆意，咸湿的海水气息环绕，伞被吹的要往天上飘，外边已经不落雨了。

池历直接关了伞，两个人找了个空置的沙滩垫擦干净就并肩坐在一起，黑色卫衣肩袖挨上白色卫衣，向后撑在沙滩垫上的手前后交错。

浪涛从天际滚滚而来，在海滩边软化成带有细腻泡沫的弧线，又弧度弯弯的退回到寂蓝的海面。

黄沙在灰色调里变得深沉，与海面交融后变成深色，浪声在灰色调的融合里成为鲜明的白噪音。

“这就是‘红日’的故里。”宿天水望着海面，被海风吹的也不觉得冷，“有一天一定带它来这里看看。”

“哪有小章鱼不见见自己的家呢？”

池历伸手拿过宿天水的手机，解开了密码。

他们两个手机长期混用，为了方便密码都用了六个一。

微信电话响起，宿天水附身过来看，“你怎么用我的手机在给你自己打视频电话。”

池历放在垫子上的手机没有震动。

池历另外拿出了一个小屏幕操作一下，微信电话那头接通了，幽蓝的玻璃缸被泡沫晕染出迷幻的氛围、

红棕色的小章鱼慢慢贴近玻璃缸。

池历：“因为那边是想看海的小章鱼。”

他出门前看见宿天水带有遗憾，就找了台备用手机用着，把自己的手机用支架架在了玻璃缸前，提前设好常亮又连上了充电线，保证微信电话可以按时亮起屏幕。

又用了一个机械装置接通电话。

池历把手机放回宿天水手里，“去带‘红日’看看大海吧。”

宿天水拿着手机很开心，踩着软软的沙滩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海边跑，暮色里他的背影像是电影里拉远的经典镜头。

海风和浪潮声在傍晚为电影做乐，宿天水在近海的边缘回头招手：“池历！过来！”

他的脸昏暗的天光里，只有模糊好看的轮廓，池历却直觉自己眼睛和他在遥遥的距离里匹配。

池历拿着长伞迎风跑到宿天水身边终于到了看清的距离。

宿天水笑的很开心，眼睛像一轮弯月牙，卧蚕饱满红润的唇亮亮的。

周遭的声音太多了，有海风还有浪潮有砂砾滚动，还有池历说：“来了。”

视频的那一头“红日”的触手扒在了玻璃上边，开出一朵朵小百花，脑袋也贴近玻璃，圆鼓鼓的眼睛无声欣赏着另一边的海面。

拟态章鱼总善于模拟颜色，但水是没有颜色的，视频另一边的海面却有着不一样的动人色泽。

所以拟态章鱼变成了深沉寂静的蓝色，像是阴天暮色里没有七彩晚霞笼罩的蔚蓝海面，只是深沉包容又优雅，像是深海礁石在海里的色泽，是章鱼短小生命里第一惦念的色彩。

章鱼的每一次搬迁，都是用尽了竭尽生命的能力去适应，它适应了泡沫箱的颠沛流离，适应了精致造景玻璃缸的温馨祥宁，再想回家，也许要在波涛汹涌的超水里游荡千里才有可能找到适宜的环境。

宿天水说：“宝宝不要怕伤心。”

他哄章鱼。

“跟你讲个小时候我经常听的故事。”他的声音总是清冷的，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夜色温柔，语调也放松下来。

眉眼在昏暗的傍晚格外柔软，海风吹来浪潮扑腾地细刷过鞋底，池历侧头看着宿天水。

宿天水说：“那个故事叫做‘我想去看海’，是一本精美绘本里的故事，是我小时候常看的故事的第一册。”

“故事的主角是一只小鸡，叫做卡梅拉，她是一只小鸡，但她不想下蛋，她想去看大海，她听过大海无数美丽的传说，总想着去海边看看。她不明白为什么作为一只鸡就一定要下蛋呢？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她想去看大海。可是鸡爸爸不这么认为，他告诉小鸡，你连你自己都弄不明白，是不能去海边的。”

“大海不是小鸡们玩游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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