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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下雨崩村（第8页）

等哪天这两个老哥哥再回到雨崩，他就煮两碗汤面递上去，面馆外的风铃会在雪山的前景里歌唱。

张三木中途饮料换了酒，喝了几杯，醉的很快，脸颊两坨红晕，黝黑的脸都在冒汗。

他哼歌似的讲话，“以前听了……一首诗啊。”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是不是不止……十年了。”

嘉措看着他醉倒在桌上，又是在笑，笑了很久。

那种浓稠的孤独的情绪又快要占满他。

嘉措环视一圈，看了看这个旅行的小队，最后视线落在了杯子上。

“以前读书的时候。植物学讲了一种植物，叫大树杜鹃，我有一年转山经过尼龙峡谷看见了。”嘉措指了指窗外，干裂的指甲划了个方向，“那边会经过河，然后就是峡谷。”

他贴近玻璃往外看，“寺庙那边下去就是神瀑。”

“大树杜鹃是杜鹃花属里最高大的乔木树种，它的树干总是笔挺的粗壮的，外表斑驳，破破烂烂的，像是皱起的皮，看起来又丑又老，但它会长得很高，最高的可以长到20多米。”

“对于杜鹃这种矮丛花种来说是在太特别了。”嘉措手指比划，“那是杜鹃花一生中垫脚能够碰到的最高高的高度。”

“那也是大树对花的承诺，带你去看看更美好的天空去吧。”嘉措捏着嗓子，细声模仿树的语气。

“那颗大树从小种子开始就很不容易，地上满是地钱抢占养分，杜鹃拼命长出了苗也晒不到光，等它努力长高长大，把花朵送到很高的天空里。”

“花也开始忧愁了啊，怎么孕育一棵树呢。”

“它在春天里开花，但那地方海拔高了些，它有长得高了些，20多米的天空里没有那么多蜜蜂和蝴蝶呀。”

嘉措模仿小孩的语气，皱着眉毛，“没有树了呀。好发愁呢。”

“于是这时候会飞来一种鸟，这种鸟是丽色齐鹛，它会飞到高空里亲吻花朵，额间的羽毛会带走花粉。”

“这是自然。”

“高山杜鹃会活很久很久，比人类悠长的寿命。你们说，它在深山老林里高空里眺望，是不是在想我的花不是为人而开放的。”

嘉措搓着指头，“它们有它们上百年的坚持，就是绝不屈服于地面，也有自己的智慧和等待。”

这是他信仰的。

“花不是为人而活的。”

嘉措收回视线，晃了晃酒杯一饮而尽，“梅里的另一边，还有一座山峰，身材婀娜，人们称呼为神女峰，他们说那是雪山的妻子。”

“雪山不是为人而活的。”

这是铃木所思考的。

“人也不是为人而活的。”

这个质朴的归纳总结，是嘉措能想到的最好的劝告。

然后他把这句话送给了自己，和醉倒在桌面的张三木。

宿天水想起过池历曾经纹在手臂的那朵牵牛花。

那是一朵独一无二为宿天水而开的花，那朵花有过最美好的季节。

是为一个人绽放的。

那朵花的两个见证者，

是为对方而活的。

这是宿命确信的纠缠。

作者有话要说：

忙了太久，然后这周生病了（兔兔落泪）

这周昏昏沉沉的，意识都不清醒。

唔，说什么好呢？（思维僵滞的大脑）

那就，六月快乐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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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票和营养液我明天整理，谢谢宝贝们，亲亲。

还有谢谢给我专栏投了雷雷的小可爱，但我后台找不到是谁送的。

谢谢~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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