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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第2页）

秦霄华皮笑肉不笑：“我的手，和你的手自是不一样。”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偏沈嘉煜不觉得，笑得没心没肺：“是吗？”

“是。”秦霄华结了款，带人回去休息。

夜里，管事来秦霄华屋子里，说人实在来不了，不过送来一本书，他递上去一本不薄不厚的蓝皮书。

书籍封面写着三个字：手语书。简单明了。

一周前，秦霄华就派管事去方晓冬的村镇，找找那地区的手语先生。

管事派的人挺幸运，一下子便找到了当年曾办过聋哑学堂的老先生。

老先生年数已大，连下床都要靠孙子搀扶，听闻来人是为方晓冬，他哑着沙砾般的嗓子说，当年他靠一些救济办了个学堂，专门教那些聋哑人表达自己的意愿。

学生并不多，其中有个令老先生印象特别深刻的，叫方晓冬。

那时的方晓冬才八岁多，还没认字，小小一个，淹没在一群高个子里，都找不着他。

别的学生一般都是要学完两年，才能用手语对答如流，方晓冬只学了一季就走了。

老先生不明白，学堂是免费的，应该不是经济缘故，就问他，为什么那么着急走，你还没学完整呢。

方晓冬比划着说：“我家里还有爹要照顾，我担心他。”

于是，将将九岁的方晓冬，扛着自己包袱就独自回家了。

方晓冬是学堂里唯一一个山村的，他家离镇上实在太远，没法天天往返，只能住在学校的茅舍，所以他学了一季就回家了。

老先生说，方晓冬可怜。表面看是要回去照顾他老爹，实际上是这孩子缺少亲情，不舍得长久离开他父亲。

老先生的身子骨无法经受长途奔波来见秦霄华，就把自己当初使用的手语书给了他。

秦霄华翻了几页，和他在书店看的专业手语书有细微不同。

他翻了大半宿，才入睡。

翌日清晨，方晓冬按照平日的点准时起床，换上一身嫩绿长袍，外罩雾灰花纹马褂，在新鲜的绿园子里溜了一圈，不小心撞上了正出院子的沈嘉煜和他的小仆。

方晓冬这一身定制得十分合身，颜色鲜嫩，如同一枝新竹在明媚的阳光中茁壮生长。

沈嘉煜眼前一亮，摇着把玉柄折扇就过来了：“呦，哪来的俊俏小郎君？让我瞧瞧，是谁家的？”

他围着脸臊红的方晓冬转：“原来是秦老板家的。”

说着，他发觉方晓冬似乎对男女情事不太通窍，对这种调侃竟没多大反应，他又近了点，悄声问他：“你喜欢秦霄华吗？”

方晓冬点头，眼神却清澈如水。

沈嘉煜咂摸着，又问：“你喜欢于承力那小子吗？”

方晓冬依旧点头。

“林远呢？”

方晓冬重复。

“我呢？”

方晓冬在他那张笑吟吟的脸上看了一圈，想摇的脑袋愣是止住了，在脖子上转了一圈，装作活动筋骨，掏出小本：“你吃过早饭了吗？”

沈嘉煜呵呵一笑，冷飕飕的：“看来我是真不讨人喜欢，让你连个假话都说不出口。”

方晓冬写：“我本来就说不出话。”

他没由来地就不喜欢沈嘉煜，也不知为何。

方晓冬要跑，被沈嘉煜抓住后领扯了回来：“跑什么，我没吃饭，走，一起吃去。”

沈嘉煜把方晓冬带到用餐小厅，丫鬟往桌上摆着早点，不一会儿，一身黑色西装的秦霄华来了。

秦霄华见方晓冬坐在那里，两手捧着个汤碗，对比起旁边沈嘉煜轩昂魁伟的身形，他的小身子简直要缩到一起。

方晓冬看见秦霄华，双眼亮得像看到了救星，恨不得张口喊他，挪着屁股就要起来，被沈嘉煜一把按住：“吃饱了？”

秦霄华看出不对劲，过去拨开沈嘉煜的手，拉着方晓冬起来，走到一旁：“去你屋里找你，你跑得倒快，已经开始吃上了。”

方晓冬原是想在院子里参观一圈，清晨空气好，结果碰上个笑面狐狸，他又苦不能言，半推半就地就被带过来了。

他有点可怜兮兮地抬眸，秦霄华瞧出他的委屈，定是在沈嘉煜这里受了欺负，便扭头对沈嘉煜说：“沈大少在这里住得可好？”

沈嘉煜坐着摇扇子：“甚好。”

秦霄华说：“我倒觉着不好。”

沈嘉煜的扇子一顿：“哦？哪儿不好？”

秦霄华说：“我这宅子风水不好，不适合单身无妻的外客留宿过夜，若是过了夜，恐会大祸将至。”

沈嘉煜眉心深拧，站起来，扇子风都摇到方晓冬这边了：“既然这样，那我今晚就找个老婆一起住这儿。”

他合上扇子：“我还有事，先去忙了，晚上见。”

沈嘉煜晃悠着出去，秦霄华脸色不大好看，腰间的衣服被拽了拽，瞧见方晓冬一脸惊恐，举着小本：“我没妻子！我不能住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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