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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敛目一笑，和身后几人说了句什么。随后，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宁皎身上。

宁皎压根没想到这个阿波罗“神官”居然会看向自己，一下子赶紧移开视线，避免和他对视。

随后，晏闻捷便挡在了他前面。

男人的宽阔肩膀一遮，宁皎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老人最后说：“是吗？那老朽会再打听一下。日后，也辛苦元帅配合了。”

随后带领身后的几名阿波罗，一行人绝尘而去。

这边处理了阿波罗的事，终于又将焦点转移回布维尔身上。不知是不是晏闻捷刚刚那一脚让他清醒了些，男人身上的黑色物质缓缓褪去，目光也逐渐清明，像是恢复了神智。

晏闻捷目睹这一切，神色愈发凝重，对一众警员说：“出现豁口的管道需要立刻封死。地下城即将封锁，出现类似感染症状的人都暂时转移到监舍。”

随后，又将目光转移至几名军官身上，“前些日子守在监舍这边的，是你们几个？”

那校尉道：“是。”

晏闻捷点头：“随便将阿波罗的人放进来，又发生这样的乱子，你们都有责任。接下来继续留守监舍，没有我的允许，一个也不许离开地下城。明白了吗？”

那校尉显然不服，但也没有胆子违抗军令。只能垂目道：“明白。”

宁皎坐在人群之后，隐约感到不安，手脚也愈发冰凉。

忽然间，一只大掌放在头顶，安抚般轻揉，低声道：“……走吧，送你回港湾号。”

宁皎起身，跟在晏闻捷身边。刚刚走出坑底，忽然鼓起勇气，问他：“沈先生……真的没有关在这里？”

晏闻捷住步，暗红色眼瞳冷得吓人。

“……你很关心他？”

宁皎肩膀一颤：“我就是觉得，你随便把人关起来的话，未免太独断了吧。而且，阿波罗不是不能得罪吗？”

晏闻捷说：“在焚化炉星，谁都可以得罪。阿波罗也一样。”

宁皎不满：“也可以得罪你？”

晏闻捷侧目，虽然没有明说，但宁皎已经读懂了画外音。

嗯……自己得罪他的时候也不少了。

宁皎心里紧张，一紧张就掰起小指头。他想起晏闻捷给布维尔的那一脚，想起监舍里面囚犯的模样——衣衫褴褛，满面尘灰，想也知道平常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要是沈先生真的被关在这里，想来处境会更加艰难……

布维尔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尚且如此，面对沈诫文，晏闻捷岂不是更会往死里下手？

虽然外界对晏闻捷的称呼一直都是屠夫、暴君之类，但宁皎总是天真地觉得，这个男人本性老实木讷，根本干不出这种狠心的事情来。

但是现在……他又有些拿不准了。

望着晏闻捷高大魁伟的背影，脊背一阵发寒。

他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喃喃道：“我、我觉得，我还是想回监狱看一下……”

“不行。”

晏闻捷斩钉截铁地拒绝，“那里太危险。”

“我会保护自己的！”

“你现在还没办法保护自己。”

晏闻捷转身，一向平静冷峻的面庞上浮现出几分焦急之色，“只有在驻扎军身边，在……我身边，你才能安安全全的。除此之外，任何事都不需要你考虑，明白吗？”

宁皎从没见过他这种神态，一时怔愣在原地，有点被吓到了。

晏闻捷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态度过火，长叹一口气，抬起臂膀，将他拥入怀中。

“……抱歉，皎皎。”

“总之，先回港湾号吧。”

宁皎嗅到他身上隐约的铁锈血腥味，只觉得他的胳臂像铁铸的牢笼。

他忍不住攥紧了指尖。

晏闻捷感觉他的情绪好像并没有得到缓解，低下头来，耐心道：“为什么还是不高兴？”

“因为我刚才凶你了？”

宁皎的脖颈绷得直直的，忽然挣开晏闻捷的怀抱，径直向前上车。

只冷冷丢下一句：“我没让你抱我。”便把车门关上，不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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