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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周浮刚走过来的时候,驼色的风衣,文静而知性。长发在风中摇曳,她随手将头发捋到耳後,细白的手腕,腕骨清晰地抵在皮肤下。
路灯的光从侧面而来,被她的手腕挡去一截,半明半暗地落入她的双眼,陈润清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一句话,画脸画皮难画骨。
面对这样的骨相美人,陈润清就是有再多不满,也都咽回去了。
“对不起啦。”
她好脾气地走过去,坐进副驾後才问:“今天怎麽这麽特殊?”
陈润清的朋友聚会在时间上一向比较随意来着。
“今天是谢亭恕组的局。”陈润清上车後便发动引擎,“得早点过去。”
谢亭恕。
周浮不是第一次蹭陈润清的朋友聚会拓展视野,当然从其他人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虽然大部分都是含糊其辞的代称,但周浮能感觉到,在那个陈润清只能刚够到边缘的圈子里,却连谢亭恕的名字,都没有那麽敢光明正大地从唇齿之间咬清楚,好像生怕一不留神说错了点什麽,传到那个人耳朵里去似的。
“……他不是在旧金山吗?”
“马上要元旦了啊,他家很注重这些的……”
就比如现在,面前两个正在说话的人大概察觉到周浮的目光,便立刻收了声,卷发女孩侧过头来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提醒她,她们很介意她越界的窥探。
不光是人,信息也有自己的阶层,不该听的应该自觉避让,这就是这个圈子里默认的规则。
周浮识趣地拿起一块披萨到旁边吃去了。
他们聚会其实没有太多仪式感的东西,就是聚在一起聊聊天喝喝酒,玩点儿不入流的小游戏。
刚才他们过来之後,陈润清很快被人叫走,场上其他人或是比她来得早,或是早有交情,三三两两地聚着,只有周浮作为生面孔无人问津,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还不小心听到了一段别人不愿分享给她的,没头没尾的片段。
她没什麽胃口,吃完披萨转了一圈就只拿了一杯酒,刚抿了一口,陈润清的消息就进来,叫她上楼去找他。
她慢吞吞地放下酒杯,站起身往二楼走,细跟踩在大理石的台阶面上,冰凉的碎脆感。
与一楼的喧闹不同,一旦转入通往二楼的拐角,周围立刻静了下去。
周浮抵达二楼,难以在衆多房间中找到陈润清的所在,低头发微信询问的同时,听到了一个娇气的女声。
“谢亭恕,我後面拉链好像坏了,你快点帮我看看,要不然到时候要被人看到了!”
女孩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周浮後面几乎没听到,只有最前面那三个字格外清楚。
谢亭恕。
陈润清还没回具体在几楼,短暂失神的片刻,周浮鬼使神差地朝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就让他们看啊。”
就在不远,一扇门只合了半扇,男声极尽敷衍,尾音偏又刻薄地保留着一点微微上扬的笑意。
凉薄又恶劣。
“干嘛,凭什麽!”
绵厚的地毯完美地隐藏掉高跟鞋的声音,周浮站在门边,看到里面漂亮女孩正面对面地拉着男生的手,撒娇央求着他看看自己背後的拉链。
小情侣打闹吧。周浮这麽想,却莫名地有些走神,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到了那只被女孩子拉着的手上。
“我都说你是我初恋了,你是不是不信啊谢亭恕!”
他被女孩子拉着的时候,目光还极不走心地看着手上的手机,单手握持手骨发力,线条清晰硬朗,肤色是最冷淡的白。
青色的脉络仿佛逆势而上的青蛇般蜿蜒在他的掌骨间,如同罪孽的图腾。
而周浮更在意的是他无名指指根处紧扣着一枚金银撞色的戒指,上面错落着雕梁画栋的金色鳞片。
一看便出自Bellati的炽纹雕金工艺。
一般来说,男性会以戒指作为配饰,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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