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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异界勇者首秀（第3页）

穹顶之上，如银河般铺陈的魔晶石灯光骤然熄灭，只余一束纯粹圣光垂直落下，笼罩在那位身披白金军礼服的男人身上。

这一次，没有跨位面传送阵的光污染干扰，艾什尔终于看清了这位帝国统治者的全貌。

他的外表是让神明都会偏爱的俊美，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但他身上那股如同烈日般灼热而威严的气场，压得在场贵族垂下头颅，不敢直视。

他没有戴皇冠，头顶悬浮旋转的光元素日冕，本身就是最无可辩驳的权柄象征。

“朕的子民们，以及，远道而来的希望。”

“千年前，先祖于此地与诸族缔结《白金盟约》，换来了千年和平。”

“然而今日，阴影再起。深渊的恶臭已从南方的沼泽飘到了朕的御花园。魔王爪牙在暗处磨牙吮血，边境日夜不息地回荡着魔兽的咆哮。”

“帝国虽然强盛，白金军团虽然无畏，但面对那来自深渊的恶意，我们仍需援手。”

奥雷里乌斯的目光落向四位勇者，抬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依循古老盟约，朕开启了召唤阵。回应朕的，便是这四位异界英杰。”

“朕召唤尔等，非是为了享乐，亦非是为了虚名。这是一个请求，来自索拉瑞斯，来自这片大陆上每一个渴望生存的生灵。”

“拿起你们的剑与杖，前往那被诅咒的土地，斩断深渊的触须。”

“朕承诺，凡立下功勋者，帝国将不吝赏赐，爵位、领土、财富、知识，任君挑选。”

一番话掷地有声，画出的大饼又香又硬。

亚瑟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为了正义与和平！我，亚瑟·布雷克特，愿为您效劳！”

克莱尔也微微欠身：“只要能提供足够的魔法研究经费和古代文献阅读权限，我可以帮忙。”

希罗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只要报酬合理。”

唯独艾什尔直挺挺地站着，甚至还稍微重心偏移，换了个更舒服的站姿，无趣地望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奥雷里乌斯的视线定格在他身上，金色眸子里浮起一抹审视的意味。

“艾什尔·克劳利。你的答复呢？”

艾什尔眨了眨眼，那双如红酒般醇厚的眼眸里荡漾着笑意。

“陛下，说实话，打打杀杀这种粗活不适合我。不仅弄脏衣服，还得流一身臭汗，这种活儿给亚瑟先生这样专业的骑士再合适不过。”

“不过我发现，世人总有个误区，以为混乱是深渊的特权，而秩序，意味着死板的法律和枯燥的教条。”

奥雷里乌斯目光微凝。

“我的家乡有一句谚语：‘最高的秩序，往往建立在对混乱的绝对支配之上。’”

他微微一笑，那种笑容里没有谄媚，反而透着股让奥雷里乌斯莫名熟悉的从容。

那是上位者俯视棋盘时的从容。

“陛下想驱逐深渊？那太浪费了。”艾什尔摊开双手，“深渊是混乱，是欲望，是不可控的疯狂。而我……擅长管理这些。”

“即使是再疯狂的恶魔，只要签了字，盖了章，它就得乖乖去推磨。这就是契约的美学，也是比暴力更高级的‘秩序’。”

他向皇帝微微鞠躬，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那件丑绝人寰的红绿毛衣仿佛都变成了得体的高定礼服。

“所以，陛下。我没法承诺当您的剑。但我可以承诺，我会成为您的‘法务顾问’。让您的敌人在临死前，不仅后悔与您为敌，甚至会痛哭流涕地觉得，是他们自己违约在先。”

大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哈哈……有趣的论调。”

奥雷里乌斯笑了。不是礼节性的微笑，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欣赏的笑。

“‘对混乱的绝对支配’……朕喜欢这个说法。”

“既然如此，朕准许你的承诺。艾什尔·克劳利，让朕看看，你所谓的‘法务顾问’，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ding——」

「恭喜少爷，话术检定：大成功。您不仅忽悠了皇帝的耳朵，还取悦了他的傲慢。奥雷里乌斯对您的评价标签已从‘可疑的废物’更新为‘有趣的异类’。」

艾什尔在心里比了个耶。

“必不辱命，陛下。”

他再次行礼，起身时顺手从路过侍从的托盘里顺走一杯看起来最贵的红酒，向皇帝遥遥举杯。

“敬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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