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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瑶忍不住笑,以为没有人会拒绝这样可爱的生灵,孟九徵却猛地背过身,一面握拳抵住口唇,一面用手推挡她靠近来的动作。
“等……等等……你先……”
话还未完,惊天动地的咳嗽截住了他的话。原本用来推挡的手也改为扶住桌案,定稳身形。
余瑶吓一跳,慌乱间把同样被吓到的小猫抱回怀里,腾出手来就去拍背:“怎么突然……?被呛到了吗?”
她一头雾水
,手忙脚乱又去倒茶。
孟九徵拦不下她的动作:“不……”
想面对她又不可。剧烈的咳嗽很快让他的脸上浮起病态的红。明明要喘不过气,却还忍耐着不去张口呼吸,因为这势必加重现状。
他无从开口告诉她该怎么办,只能选择避开余瑶,一面仍是咳嗽,一面脚步踉跄,余瑶简直怕他步伐浮乱间一头撞上书架。
“哎,等等!”她有些急,放下小猫,忙奔过去。
孟九徵已是到了书房门口,眼见要被门槛绊倒——
余瑶:“门槛、门槛!小心门——”
急匆匆不知道这里闹了什么事的鉴安,一过来就接住了自家收到过晚的警报、仍然摔倒了的主子,同是吓得魂飞魄散:“公子?!”
余瑶急步而至:“鉴安,他、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咳个不停,还不让……”
鉴安断然:“姑娘你先后退!后退!离我们十步远!”
他看懂了孟九徵勉力给他打的手势。
余瑶脚步一停,茫然中“啊”了一声,慢慢后退,问:“为、为什么……”
鉴安观察孟九徵的面色,见他双目微阖,面色微潮,呼吸喘促,但终于已可轻轻拂开他的手臂,自行站稳。
这才放下心,向那头焦躁着还摸不着头脑的余瑶解释:“公子他有些喘症,轻易不会发作,遇到不耐的事物便会咳得厉害。姑娘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带进府中了?”
余瑶:“啊……这……猫、猫?”
她扭头去望之前因一时情急放在桌面上的小猫,它正颤巍巍举起一只脚,“喵喵”叫着马上就要一径踏空掉在地上。
余瑶再次吓一跳,猛冲过去到案前,一把把小猫捞回怀里。
猫:喵?
鉴安:……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问,等听里头动静发现是真的,当即脸色一变:“姑娘,你……”
孟九徵道:“鉴安,搬张凳子。”
他低声说着,缓缓直起身来,倚着门墙。
鉴安:“……是。”
他看看书房里的余瑶,自行默默去搬凳子。
余瑶还在惴惴,见孟九徵站直了身,却并未转过脸来面对她。
她怀抱猫咪,不得近前,踱步几次,深知自己是此次事故的源头,开口就弱了三分气势:“公子,你……你没事吧?”
话里的颓唐丧气之意,隔着远超十步的距离都未曾削减,孟九徵全听了个清楚,他想真是甚是难得听她这样说话。
又回忆方才经过,觉得莫名其妙中透露着一股好笑,如此一想,自胸臆里便翻滚出难以遏制的笑来,连带着那仍然纠缠不休的不适,他重又弯下腰,自喉间溢出几声似笑似咳嗽的喘息,唬得余瑶以为他是再发,赶紧扯开了嗓门要叫鉴安。
孟九徵:“不……不必……”
余瑶真是不明白他的状况,急着想打探他的神情,却苦于他一直不肯正对,便只好用言语再三询问:“公子你真的没事吗?”
孟九徵:“……无碍。”
好半晌,终于是重新立正了,他彻底缓过来,连语调都恢复了从容温和,仍是过往的含笑态度:“姑娘不必在意,只是考虑到我这顽疾,还请姑娘暂且待在书房。”
不久后鉴宁回来,听鉴安一说,吃了一吓,但见孟九徵状况尚好,也就放下了,让鉴安先扶孟九徵回房,自己对余瑶道:“姑娘……”
他无心对余瑶置之不理,心说她可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坏了,但真要停下脚去安慰余瑶,他又抽不开身,心里为难,因孟九徵身边只有一个鉴安是不行的,鉴安他没有照顾人的天分。
余瑶道:“你去吧、去吧,去公子那吧,脸上的为难我都看出来了,我没事,不用理会我。”
她摆手摇头,心里还因鉴安的那句“姑娘你退后!退后!”而站在自画的三八线内不敢动,疑心自己碰过猫,还抱着猫,一出去、一走动就是个大型的过敏原,惹得孟九徵再次病发。
鉴宁拔步要走都忍不住要笑,说道:“只要不抱着猫离公子太近,是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姑娘不必如此小心。”
余瑶:……
她回忆了下自己之前把猫捧到孟九徵面前的举动,一时神态更加萎靡。
鉴宁丝毫未察,匆匆说道:“稍后姑娘若来,先去净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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