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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第1页）

&esp;&esp;他们两人竟凑不出一个长辈来坐在堂上，悲哀里莫名带着几分好笑。柏若风盯着其中两个牌位的名字，眸色微深，眉目笼着轻愁，在方宥丞不解的视线中蓦然勾唇。

&esp;&esp;今日天气甚好，蓝紫色的天际，白云悠悠，折射出梦幻的粉金色，半落的夕阳金灿灿的，慷慨地投进屋内温暖的橘色。

&esp;&esp;黄昏时分，金色的细尘跳跃间，司仪抑扬顿挫高声唱着：

&esp;&esp;“一拜天地。”

&esp;&esp;新人面向屋外白昼与夜晚相融的天空，弯腰落下一拜，感谢天赐良缘。

&esp;&esp;“二拜高堂。”

&esp;&esp;新人转向高堂。两对父母的牌位列成一排，静默无声立在供桌之上，见证着新人行礼谢过父母生育之恩。

&esp;&esp;“夫夫对拜。”

&esp;&esp;按要求唱完最后一句，司仪已是满头大汗，没忍住看了天子一眼，唯恐圣上不满。但他只看到喜形于色的天子满足之情溢于言表。

&esp;&esp;相对而立，他们久久对视着，像是从未如此清楚地看清对方的容颜。

&esp;&esp;从年少到如今，见过彼此成长的时光，亦见过对方的狼狈不堪与意气风发。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间，原来他们竟共同陪伴度过那么多日子了。

&esp;&esp;柏若风勾着轻浅的笑意，俯下身去。方宥丞一时竟有些手忙脚乱，心头小鹿乱撞，他匆忙拱手鞠躬，与之互行一拜。

&esp;&esp;礼成，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上繁星点点，院里摆了几桌宴席，觥筹交错间，把本来冷清的侯府弄得热闹非凡。

&esp;&esp;与之相对，只有两人的新房很是安静。

&esp;&esp;画屏后人影重合，罗带轻分，衣衫滑落，层层叠叠似红玫盛开。

&esp;&esp;汗湿枕巾，房中轻响，有人喊着情郎名字，呢喃着不安，“呃啊……若风……”

&esp;&esp;“阿丞，我在。”柏若风垂下头，长发垂落，挡住无边春色。他唇边含着笑意，俯身轻蹭着方宥丞额头，眸光温柔缱绻。

&esp;&esp;风熄了精致的龙凤花烛，鸳鸯锦被里风兼雨，十指交缠。月下红花含玉露，色授魂与，一响贪欢。

&esp;&esp;七日一晃而过，该回京了。柏若风与心里唯二放不下的两人好好拥抱告别，和等着他的方宥丞上了马车。

&esp;&esp;车队一路南下回京。秋风渐起，已然见路上树木染了黄色。

&esp;&esp;回宫后，方宥丞把皇后凤印交给了他，柏若风一直推辞，直到方宥丞绞尽脑汁说后宫空置，如今的凤印没有什么实际权力，只是表明皇后身份和地位，让他安心收着玩，柏若风才肯接下。

&esp;&esp;方宥丞回宫后就不得不忙活政事，两人一直住在一起。

&esp;&esp;这日一如往常，柏若风放下手中泛黄的史书，撑着脑袋看他批改奏折，方宥丞写着写着乏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在书桌上不知不觉睡过去。

&esp;&esp;看着他的睡容，柏若风放轻脚步走过去，拨弄了两下当今圣上鬓边碎发，方宥丞许是真忙累了，没有半分反应。

&esp;&esp;柏若风让春福去寻了件毯子，回来轻轻披在他肩上。

&esp;&esp;柏若风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前朝‘圣旨’，回想着这几日方宥丞的不安，无声叹了口气。

&esp;&esp;“阿丞。”他弯下腰，眷恋地亲了亲方宥丞额头，笑如暖阳，声音却轻得要随风而去，像是说与自己听，“世间安得双全法。”

&esp;&esp;他给方宥丞理了理乱发，旋即转身，出宫向护国寺而去。

&esp;&esp;招魂

&esp;&esp;见君山上，护国寺内，又见明空。

&esp;&esp;看着身披袈裟的瘦弱主持四平八稳走来，柏若风抬手寒暄着，尾音轻佻地上扬，“一别多日，大师可好？”

&esp;&esp;往日里他每次来，心里都是带着股怒意和怨气，因而说话气冲冲的，还带着刺，恨不得把眼前的秃驴扎死。

&esp;&esp;一别数日，许是‘尘埃落定’。有了方向的柏若风心境平和，再见明空时，竟和颜悦色起来了。

&esp;&esp;明空反而不习惯了，他低头念了句佛号，“贫僧一切尚好，施主此行看来收获不少。”

&esp;&esp;“的确不少。”柏若风拿出一方金黄的旧布，“但也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找到，我靠您给的佛珠，寻到了所谓的‘真龙宝藏’之处，那里全是书籍。哦，对了。大师请看这个，这便是护国寺最初那位高僧留下的法阵的原型，传闻中仙人留下的宝物。”

&esp;&esp;明空大师怔住，他抬出双手，小心地接过那方旧布，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布上两行瞩目大字。

&esp;&esp;——此乃仙人赐我天元皇室秘法，不到万不得已，切勿私用！

&esp;&esp;——此阵用于请仙下凡，庇佑我国，非皇室不得擅用！

&esp;&esp;旧布后边，大块大块的密密麻麻的法阵，印证了柏若风的说法。明空大师手抖不已，那块布便从他手中脱落。明空大师忙去捡，紧紧抓着，又珍惜地捧着，迟迟说不出话来。

&esp;&esp;半晌，柏若风只听他声音颤抖低声念了一句，“师父……”

&esp;&esp;那句声音，不像如今的护国寺方丈的，倒像是当年那个懒散小沙弥的。

&esp;&esp;柏若风看着他陷入怀念的模样，咽下追问的话语，在原地等着。

&esp;&esp;过了快半炷香的时间，明空与柏若风对坐。明空整理着茶具，也在整理着复杂的心绪。热水注入壶中，茶香飘溢。

&esp;&esp;“贫僧知道施主想问阵法的事情。只是可惜，贫僧所知不多，怕是无法帮助施主。”

&esp;&esp;柏若风不急，把曾经自己和方宥丞做过的尝试都和盘托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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