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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商知翦也发现,自己的报复好像并未对苏骁起到什么影响,可能他不该太早地嘲笑秦惟宁,因为苏骁确实有异于常人之处,他仿佛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疼死了疼死了!我靠!”苏骁突然反射性地捂住耳朵,他的两只脚本就搭在身前,此时整个身体失去重心,朝课桌间的过道那侧倒去。
商知翦立刻伸出双臂,以一种抱接的姿势拦住了苏骁,苏骁大半个人都悬进商知翦的手臂里,只剩一侧的手还死死抓着课桌一角,这种强烈的求生欲望不得不让商知翦感到惊叹,哪怕离地只有不到半米,苏骁也要使出如同抓着悬崖边最后一根树藤般的力气。
随后,整张课桌也被苏骁带倒了,商知翦为了躲避而迅速弯下腰,脸堪堪擦过苏骁的耳垂与颈边,商知翦忽然发现苏骁的皮肤很白。他的脸还没来得及挪开,苏骁的耳垂上便涌出大颗大颗的血珠。
颜色两相对比下就显得十分惊心动魄,好像刚刚发生过一场生离死别,尽管离地只有半米不到,也没见过谁会因为耳朵流血而失血过多死亡。
而且双方又决计不会想同对方死在一起。哪怕是一方害死另一方,双方也都共同地觉得并不值当。
苏骁立刻从商知翦身上蹦起来,随手从邻桌桌面上抽出纸巾捂着耳朵,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发出阵阵哀鸣。
商知翦漠然地审视他,觉得不出两分钟那血就要止住了。不过他还是平静地问:“要不要去医务室。”好像忘记自己需要表情管理,可这时候保持微笑也的确并不合适。
“医务室?!你要害死我吗,什么水平的医生才会在这上班,快点打急救120!”苏骁一边蹦脚一边骂,听起来还是中气十足很有力气。
“你再这样捂下去,纸巾就会和你的耳朵粘在一起。”商知翦说。
苏骁立刻“嗷”地一声把纸巾团成了个团,扔到商知翦脸上。商知翦略一偏头躲过去,与此同时苏骁却又扯到了自己的耳垂,嚎得犹如杜鹃啼血。
苏骁还是被商知翦带到了医务室,没有苏骁预想的庸医谋财害命,因为医务室里根本无人值班。
商知翦掏出钥匙开了门,苏骁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疼,一定是旧疾复发,他暗自下定决心非要让人弄死秦惟宁不可。
商知翦把他推到医务室的床边,“坐好。”苏骁的屁股在床沿来回挪动,商知翦打开玻璃柜子取出药液和棉签,回过身来用手并住苏骁的腿,再用自己的两腿将对方夹住,达到固定不动的效果。
随后他又按住苏骁的后脑勺,让他低头,给他擦药。以这样的姿势被固定住,苏骁的视线只能向下,沿着统一制式丑陋校服裤子的白色裤线,视线延伸至对方的鞋。
商知翦穿着一双老式的运动鞋,鞋面洗得已经发白,边沿还有连串的锯齿状的破损。网面破了洞,又补上。
苏骁家里看门的穿的也比商知翦要好些。校方总想用一概的服装以均贫富,只是贫穷有时候如同附骨之疽,用诸多方式展露出来。
而苏骁不是生下来就很富有,所以他对贫穷的敏感度较之一般人更加敏锐,几乎是风声鹤唳。
“疼!你轻点!”苏骁感觉到药液落在自己耳垂上,又是一哆嗦:“耳钉都不取,你别在这瞎弄,万一害死我怎么办!”他抬起腿想把商知翦踹开。
然而商知翦的力气比苏骁预想的要大,苏骁的腿被夹在中间,约束得一动不动。苏骁满怀悔恨,万一真的被商知翦害死,对方那一条穷命,怎么抵也不值当。
“不需要取耳钉,擅自动反而有可能更严重。你的耳洞发炎了。”商知翦对苏骁作出简短解释,说完也觉得多余,于是强行按着苏骁将药液涂完再放开:“好了。我帮你做了消毒处理,如果再恶化记得去医院。”
商知翦朝后退了一步,视线落在苏骁的耳沿:“你打耳洞的那家店没做好消毒。——不过很漂亮。”
苏骁用手撑着医务室床沿,不敢轻举妄动地蹭着落地,同时没好气地道:“废话,这是钻石的,当然漂亮。”
商知翦扔掉棉棒,拧好瓶盖放回玻璃柜,过了一会,商知翦的声音跨过玻璃柜门传过来:“不是,我说的是你,戴着耳钉很漂亮。”
话甫一出口商知翦就觉得自己失言了,身为同性是不该轻而易举地夸另一位同性很漂亮的,容易惹人起疑。他的手按住柜门,有些许用力,没有立刻关上。
“废话啊。”苏骁的声音更大了:“我戴什么都漂亮!就算戴的是石头也漂亮,懂吗!还用你说,神经病了你。”苏骁迈步出门,“砰”地将医务室的门甩上了。
商知翦站在原地,想了一想。他觉得自己与秦惟宁的关系没有到那么好的地步,值得帮他出气;同时与苏骁的关系也没有好到应该给对方上药。
他其实最好是与苏骁保持距离,如果离得太近,他的禁言咒语也有松动的风险。可能是作家的想象力终究有限,不曾想到魔法可能会像病毒一样,靠近就会传染,并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异。
食欲
苏骁不想被商知翦给他涂的便宜药水害死,回家后立刻叫了宋家的私人医生过来。结果医生也说了和商知翦相似的话,但没有夸苏骁的耳钉——不,是戴着耳钉的苏骁很漂亮。
医生在为他做了处理后便告辞离开,苏骁虽然觉得被同性夸赞外表,尤其用的还是“漂亮”这个词,是不怎么值得感到自豪的。
但也许是他太久没有受到夸奖,也就原谅了商知翦,和商知翦的便宜药水与劣质棉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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