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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玉有些唏嘘,当初陆巧跟那个嬷嬷学刺绣的时候,那人便常夸她有天赋,但当时的陆巧性子跳脱,沉不下心,她们看她不喜欢也就没有逼迫她,却没想到沉下性子的她这么厉害。
陆甜还说了说罗钰的丑事,说了说那两母子的不要脸,还说了陆程出现解围的事。
乔玉闻言看了看自家儿子,忍不住取笑:“你不说出去逛逛,逛到了别人的寿宴上?”
陆程摸了摸鼻子:“我,我是听到有人说,才想去看看,谁知道那厮竟然拿七夕那日的事败坏她的名声!”
“切”乔玉摇了摇头:“嘴硬着吧你!”拿出当时给江诗瑶解围时的胆量多好。
说到江诗瑶,陆甜垂着眸,叹了口气:“江姑娘说,她爹放了话,必须让她娘在三个月内把她的亲事定下来。”
“什么?!”陆程激动的站起身:“为什么?”
陆甜:“她说她有个妹妹,今年及笄,他们一家快要回京都了,他爹怕她挡了那个女儿的好婚事。”
“还有这种事情!”陆程眉头紧紧蹙起,眉心处深深的一个&039;川&039;字,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又急切的问:“那江诗瑶怎么说?”
陆甜:“能怎么说,江姑娘说父母之言媒妁之言,她也没有办法抵抗。”
陆程激动:“那就等着随便嫁一个人??”
乔玉一巴掌拍在陆程的后脑勺:“你这么激动干嘛,你不是对她没有意思,再说了,人家找也是找家世相当的,怎么会是随便找一个人!”
后脑勺一阵刺痛,陆程委屈的抱着头:“娘!”
“娘娘娘个鬼!”乔玉没好气道:“你这人,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你说你以前胸无大志没有多大抱负也就算了,我和你爹也不逼你。”
“现在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已的前程自已知道,如今当了先生也不算埋没了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
“可是现在呢,你这是决心下不定,放弃又不甘,把别人姑娘的心弄的乱七八糟的,怎么,我和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乔玉越说越气,眼中闪烁着怒火:“我告诉你,你如果当真下不去决心,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别去打扰人家姑娘,误了别人的好婚事。”
“如果你放不下,那就自已先硬起来,你现在这副样子,江家肯定不可能把女儿交给你,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难道就真的甘愿在这镇上做一个先生吗!”
那日陆程听完乔玉的话后一个人沉默的回了屋,至于怎么想的,恐怕也只有他自已知道了。
秋收结束后,陆徐两家建房子的事提上了日程,陆有为还特意找了一个看风水的师傅观察了下地形。
乔玉当时还在笑陆有为:“以前建房子的时候没见你这样过。”
陆有为:“现在不一样了。”现如今儿女都已经长大,各自有各自的造化了,能添砖加瓦的时候他肯定不能拖了后腿。
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有条件了,试上一试未尝不可。
等确定下来后,陆有为和徐安变的忙碌起来,建房子需要大量的木材,石材和砖瓦。
徐安带着陆有为每日上山伐木,用到最多的就是杉木,好在徐安常跑的那片山上就有许多,两人早上吃了早饭就出发,午饭也只带着家里提前摊好的饼子凑合,每日两人回来时的模样都很狼狈,头发被汗浸湿紧贴在额头上,还混着些木屑。
身上原本就穿着破旧的衣裳,经过一天的折腾,更是破烂不堪,布料随风飘摇,陆甜好几次看到徐安肩头被粗糙的树干磨破了大片,里面红肿的皮肉看着渗人,而手上更是别提,一双手新伤叠着旧伤,有的还渗着血珠,看着让人揪心。
陆程有空时也会去帮忙,但看他细皮嫩肉的样子,陆有为和徐安两人都默契的只给他派些轻巧的活计,大多数粗重的活都被徐安揽了去。
陆巧在绣坊,而乔玉和陆甜两人就是想要去帮忙那两个男人也不愿意。
她们便只能在家给他们做好饭菜,确保劳累了一天的两人回来就能喝到一口热茶,饥肠辘辘的肚子能马上填饱,能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
这会儿,夜幕已经悄然降临,陆甜蹲在灶房的火堆前,双手托腮,清澈的眼眸不时的透过窗户朝外面望去,外面漆黑一片,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乔玉手脚麻利的把锅里已经烫了下的鸡捞起来,拿到灶房的一角蹲着扯毛,她不经意间抬头,看到陆甜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了然,取笑道:“想你家男人了?”
陆甜一下子回过神来,脸颊微微泛红,嘟着嘴反驳道:“娘,我爹明明也一起在呢!”
乔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也没说我不想我家男人啊。”
陆甜:“”
她移了个位置到乔玉的旁边蹲着帮忙拔毛,只是却不得其法,力道轻了吧毛拔不掉,力道重了吧,毛上的水珠子就得蹦到脸上,又一次擦了擦脸上蹦到水珠的陆甜默默观察乔玉。
乔玉看着她那手忙脚乱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耐心教她:“你捏到鸡毛的根部,稍稍用力就行。”
闻言陆甜把放在鸡毛顶端的手指放下去了些,紧贴着根部稍稍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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