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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地里的种子已经播种下去了,童森他们也算是能稍稍松一口气,腾出手来处理赵家的束脩这件事。
其实证据指向已经很明确,但童森在大理寺为官的那些年,一直都以最后查出的事情真相给人定罪,所以即便是猜测村长有不对劲的地方,但童森依旧没有打草惊蛇。
这天,吃过午饭,午后才出了些太阳。童森带着身体好些了的赵承平,找到村长说学堂的事情。而一开始极力支持的村长这时候则有些含含糊糊,不仅不愿意把之前答应用作给孩子们开办学堂的空置房借给他们,连让童焱开武学堂的事情也吞吞吐吐。
赵承平情绪有些激动,但想到出发前童森对他说,此去很可能村长不会同意他们的意见,让他不要与村长争论,如今看到童森的猜测成真,本来有些激动的赵承平也很快平复下心情,站在童森旁边,只让童森开口。
“既然村长说等年后再议,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童森见没什么进展了,就起身告辞,朝着里屋瞥了一眼,利落地行了个礼后就和赵承平转身离开了。
村长媳妇从里屋里转出来,刚刚童森往里屋里瞥的那一眼,她恰好跟他对视,那一眼好像把她钉在了那里似的,她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看见她的,但还是软在原地许久都迈不动步子。
“老白,你说这咋办呀!我看那童家小子指定是发现了,咱们这,这......”村长媳妇不住地在房子里打转,像无头苍蝇似的。
村长看得心烦,拿出旱烟袋往桌子上磕了磕,“没事儿,你没见我跟他说过年了再说嘛,他个愣头小子能知道啥?还不是被骗得团团转?到时候学堂开了之后,咱少拿点就是了,往后学生肯定比以前多了,少拿点说不定也不少了。”
村长媳妇勉强放下心来,但心头仍有一抹疑云挥之不去。
出了村长的家,赵承平喘匀了气,才问童森道:“童森兄,你怎么知道村长不愿意把那房子借给我们做学堂的?”
童森看他的神色,只有疑惑,并没有气愤,便猜测老赵夫妻俩并没有把束脩的事情告诉赵承平,但这毕竟是别人的选择,童森也不好直言,他思考了一下,说:“这件事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也会所不太清楚,你若的确想知道,可以回去问问老赵和赵婶子,他们很清楚,若他们不愿告诉你,你确定你能接受事实的话,就来找我就是。”
童森给了他选择,是从父母口中听见真相还是他这个外人口中,就看赵承平的选择了。
赵承平带着满腔的疑虑回家去了。童森看着他安全到家,才转头向山上他们的家走去。
院子里,童淼正在做一锅焖饭。之前看见牛婶子买到的那条腊肉还不错,童淼提了一句后,童森就坐着工人们到镇上拉泥砖的车,上镇上去给童淼也提了一条回来。
早上童淼就找出了这块腊肉,切了一段放在淘米水中泡着,这条腊肉的确不错,肌红脂白的,外皮在熏烤过后呈现出迷人的金黄色。
她将腊肉从水里捞出来,用丝瓜瓤子将腊肉按在盆里狠狠揉搓,洗掉上面的灰尘和黏着的脏东西,才又将它改刀切成了小丁。她又从储物间里翻出了之前买了小土豆,照样是洗净去皮后切成丁。本来还可以放些嫩豌豆,但是没有,她也不强求。
她先将腊肉都倒进锅里干煸,锅中从一开始的干燥到后面的渐渐出现了不少的油脂,腊肉上白色的脂肪部分变得微微透明起来,她才将小土豆丁们都倒进去翻炒。土豆一下锅,未擦干净的水分和高热的油脂一接触,就迅速升腾起大量的白烟,发出刺啦的一声响,童淼依旧叉着腰执着锅铲翻炒。
土豆丁变得微微透明的时候,她又将洗好的米都倒进去,略微翻炒了一会儿,直到每一粒米上都裹满了油脂,变得亮晶晶的,锅里的声响也逐渐平复下去,她才往锅里倒入了事先准备好的水,到没过了米一个指节的位置,她盖上锅盖,往灶台里添了一把柴火,就放到一边去让它烧着,她开始处理童焱昨天带回来的一头小野猪,昨晚童焱已经帮着她把肉都宰成块了。
既然有了焖饭,那么来一碗浓油赤酱的红烧肉配焖饭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童淼还是先将大块的肉块都分成小块,她选用的是五花肉,半肥半瘦的吃着正合适,还用了一点里脊的部分,她比较喜欢吃偏瘦一点的肉。之所以她能分清楚每一块肉的名字,都是因为她在福利院的时候,其实很少能有肉食打牙祭,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几个小孩子就喜欢蹲在旁边菜市场的肉铺旁边,一边流着口水看肉铺老板分肉块,一边帮着老板招揽客人算账,挣一点微薄的小钱或者分一点老板卖剩下的边角料回家。
她摇摇头,不再想这些事,专心切肉块去了。小工们知道童淼心地善良,常给他们做肉吃,脾气也好,长得也可爱,便经常趁着闲暇时逗童淼玩儿。
“小庄家,今天又有肉吃啊?”
“对,打打牙祭嘛!”童淼笑着说。日子久了,跟这些小工们也混熟了。
“那可不,小庄家这里天天打牙祭,咱以后吃自己家饭都不习惯啦!”众人发出一阵哄笑,童淼也笑弯了眼睛。
她在另一口锅里掺了满满一锅凉水,往里丢了些姜片和打好了结的葱,就将肉块们都尽数丢进锅里。一把大火,很快锅里的水就微微沸腾了起来。她仔细地将浮沫都撇干净,等到肉块们都变成白色,童淼才将肉块们用大笊篱捞出来,冲洗干净,放到一旁晾着。
她用竹刷将锅洗干净,将剩余的一点水分烧干之后,往锅里放了一块猪油,首先她要做的就是炒糖色。童淼往锅里放了些之前在南北杂货铺里买到的黄冰糖,就在锅里用铲子轻轻搅拌着,将大块的黄冰糖轻轻砸碎后,慢慢的,在热油的温度下,黄冰糖渐渐融化开来,在油里呈现出稚嫩的浅黄色,直到油温慢慢升高,糖色渐渐变成诱人的焦糖色,这时候糖色就炒得差不多到火候了。
她一股脑将肉块们都倒了进去,接触到温度极高的糖色,肉块们立刻发出极大的刺啦声,同时一阵白烟冒了出来。童淼淡定地翻动着锅里的肉块,知道每一块肉块都上上了亮晶晶的棕色糖色,才往里注入了一边已经烧好的开水。
锅中的水疯狂地沸腾着,泛着金黄色泽的大泡泡在锅中翻滚着,童淼取了些香辛料,随意放了放,又往里倒了一些酱油,就盖上锅盖,慢慢在一旁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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