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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楼没离开太久,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折回来了,手里面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她招呼赵四郎道:“赵大哥,饿了吧?先吃碗馄饨垫补一下,等回家了,我再给你熬些滋补的汤喝。”
刚才给赵四郎换药时,她听到了赵四郎的肚子咕咕叫。
赵四郎还真有点饿了,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在早上出门时,在家里吃了碗汤面,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
此时闻到馄饨碗里面飘出来的香味,肚子更是不争气地咕噜咕噜直叫。
偏偏这个时候大家都没说话,外面街道上甚至连叫卖的声音都没有,屋子里面安静的落针可闻。
于是那“咕噜咕噜”的声音就格外清晰。
赵四郎不由得红了脸。
——早知道刚才他就不着急洗脸了,好歹还能遮一遮脸红。
赵四郎顶着烫的脸皮,忙要坐起来,结果沈玉楼却将他按住,又往他后腰那里塞了个枕头,说道:“赵大哥你别动,你手上有伤,不方便端碗……你就这样靠着,我来喂你吃。”
说罢,用小木勺子舀起一个馄饨,仔细地吹了吹热气,然后不由分说地送到赵四郎的嘴边。
“来,张嘴。”
“……”
记忆中,自从有记忆后,赵四郎就再没有被人喂饭吃的记忆。
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没伤筋没动骨,就只是受了皮肉伤而已,哪就娇贵到要人喂饭吃的地步了。
可沈玉楼却不赞同他的想法,严肃着脸,认真道:“至于。你伤的是右手,手上缠的都是纱布,怎么端碗拿勺子?万一没拿稳,烫着了,更受罪……听话啊,张嘴。”
赵四郎:“……”
得,这是要把他当成小孩哄了。
赵四郎哭笑不得。
他暗暗瞪了眼旁边捂嘴偷笑的赵宝珠,乖乖地张开嘴巴接受沈玉楼的投喂。
于是,当韩辛夷带着补品前来探望时,看见的就是赵四郎浑身是血地半靠在木榻上,沈玉楼坐在木榻前,正小心翼翼地给赵四郎喂饭的情形。
还真是伤得不轻啊。
瞧瞧,连吃饭都要让人喂上了。
只怕熬不了多久,就要一命归西了吧?
目光落在赵四郎那一身还没换下来的血衣上,韩辛夷实在没压制住心中的兴奋,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扬起。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赵家人磋磨沈玉楼的情形。
心中越的兴奋起来,以至于都没注意到,沈玉楼忽然扭头朝她望过来。
四目对上,韩辛夷的笑意一下子僵硬在了脸上。
但她反应极快,沈玉楼眼中刚露出狐疑,她立马就将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由此同时,袖子下的指尖狠狠地掐了下掌心。
眼泪立马就在疼意的驱赶下汹涌而出。
韩辛夷脸上带笑,眼睛中却噙着泪,说道:“先前我听下面的人说,说赵公子受了很严重的伤,流了很多血,怕是……还好赵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平安无事!”
这么一番解释,再加上她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将她脸上不合时宜的笑解释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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