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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云峥也侧着头看着黎沁,听着他们二人嘟囔。
听到“呆头”二字,黎沁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过这笑没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有寒云峥听见了。黎沁抬头看向他,挑眉传音道:“呆头倒是形容得没错,话不多,嘴很严,紧赶着慢赶着才把重要的事情说出来。”
寒云峥回应微笑,又沉下脸来,夹了块牛乳糕。眼下,回京州最重要的事,是需仔细筹谋他与黎沁的婚事了。
吃了一顿热乎饭,黎沁的肚子也不怎么疼了,又因为她这是第二次来大姨妈,量不多,今日就没太有了。
外面白雪皑皑,倒是好看极了。但因为黎沁身体这寒症,不能出去玩,便只能窝在房间的榻上看书。
寒云峥思及她身子不适,不宜继续操劳羽系案册,便主动搬来黎沁书房,郑重声明是要来替黎沁看案卷的。
黎沁轻易识别了他的小心思,并不理睬他,继续窝在榻上,看书。可真是应了两个灵魂都爱看书的命。
禾念从寒云峥书房里带来了一幅画,递给了寒云峥。
寒云峥将手头的事务放在了一边,将画铺在桌上,展开的画卷,是一副在梅园画的画。
画上女子一身群青色素雪绢裙,正提着花篮,花篮里歪歪扭扭的盛着几支梅花。
女子身侧的梅花和落雪将她衬得国色天香,虽是朴素的衣裙,却挡不住女子的容貌。
黛眉粉唇,真真是叫人离不开眼。
禾念很自觉的将眼离开画,他家女主人可不是随便让人看的。
寒云峥欣赏了一会,在右侧轻轻提笔。
雪润嗅梅香,琅琅素美人。
提完之后,看了一眼榻上的黎沁,缓步向她走去,坐在她身侧,将她揽在自己怀里,递给她画,问道:“我画的如何?”
黎沁看向画,眸光微闪,心中愕然,这画,是去年他画的。
那时,她是男装。
十一月二十一日,是他母亲的忌日,后山梅园里立着他母亲的一块碑。
因他在梅园里已经呆了将近一个白日,不吃不喝,又喜怒无常。
锦九担心他身上有寒症冻着身体,又怕他劝不出来,便让黎沁打着摘花的名头去寻他。
后山常年积雪,梅花长开不败,黎沁进了园子,走了几步随便找了棵梅树,裁了几枝。
她四处寻找着少主,终究是在那角落里发现了他。
他一身雪白锦衣,束着一根白色长绸,站在一张飘满雪的书案前,竟在这冷冷的梅园中作画。
她看向少主,少主也看向她。
“你过来。”少主突然间放下笔,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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