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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如此荒谬又骇人的姿态?
这究竟是为了什麽?
“ヒビキ…”
我艰难地从喉中挤出对他的呼唤,响无法察觉。
我尝试走近那些白色绳索,那阵熟悉的阻力再次袭来,叫我动弹不得。
我尝试往回走,猝地碰见迎面而来的人——光头的年轻住持——引我到这里的人,深泽。
深泽见到我,似乎有些惊讶,他的话语通过一种奇怪的方式直接进入我的大脑: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要阻碍他的苦修。
苦修…
我想到这儿,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很快就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眩晕及呕吐感比神智更早清新,我几乎从小床上滚下,就这地面干呕起来。因为胃里空空如也,干呕的最後,艰难地吐出青色的胆汁。
强烈的晕眩感令我难以清醒,我将额头抵在地上,感受那阵冰凉,渐渐平息了呼吸。我竭力回想着刚才看见的一切,以免自己忘记:深翠色的古树树冠丶木屐丶浣熊塑像丶响…
彻底昏迷过去前,我听见深泽说了一串奇怪的话。他缓缓走至我身侧,我最後的记忆是他的袴,深青色的。
“您醒了。”
深泽说:“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
我猝地从榻榻米上坐起来,浑身疼痛难忍。
“您无需担心,”深泽微微笑道:“您的身体很健康,并且这次交换,您只付出了一年寿命。”
我垂着头,过往的一切如同走马灯,一一在脑中浮现。
过去十年里,有一个鬼魅的身影一直伴随我左右,我假装他不存在,假装他不重要;我否定他如同否定自己的过去丶如同否定记忆丶否定自己的感受丶否定一切。如此简单的事实,就连徐静也明白,而我却无法看透。
一个阴郁的丶行事乖张的怪胎,一个寡言少语的丶羞怯懦弱的人,却有着无法衡量的真心。
我切实地爱过他——
如今经历的一切,就是我否认这一事实的惩罚,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
否定过去的一切,最终则必须用未来交换过去。
“我什麽时候会死?”我问道。
至少明年不会,因为我已经付出了一年寿命,而如今却好好地坐在这儿。
深泽还是挂着那副奇怪的笑容:“这种事,是无法预测的。”
我转头凝视他的双眼:
“你为什麽帮我。”
“古见神社会尽力帮助来访者的完成夙愿。”
“我也是?”
“您当然是。”
“那麽,”我顿了一下:“响也是?”
“小林先生的情况略有不同。”
深泽微微颔首,平静地说:“他是被选中之人。”
“他以那种姿态苦修,也是为了满足他的愿望?”
“您猜得没错。”
“我知道了。”
我合上眼,再睁开时心意已决,我望着深泽那深不可测的眼瞳,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交换十年寿命。”
他微微顿了一下,我以足够冷静的语调告诉他并非冲动,也并非玩笑:
“现在就换,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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