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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依旧睡不着。
他静静地看着妹妹,目光落在她紧紧蜷缩在自己怀里的背影上,视线顺着她的肩颈一路滑落,停驻在那道熟悉的痕迹上。
她脖子上的伤口早已痊愈,可却留下了一道清晰而刺目的疤痕。
每一次触目,都将他拉回那个让人窒息的夜晚。
哈利忍不住伸出手指,极轻极缓地触碰那道刻在他心底的伤疤。
指尖的触感似乎唤醒了记忆深处的痛,他脑海里浮现出神秘事务司的战斗——那一夜,鲜血、咒语、混乱……
而在一切之中,是阿莉娅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小天狼星面前,替他们的教父承受了索命咒。
她倒下去的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滞了,鲜血从她的脖颈汩汩流出,如同一场噩梦在他眼前展开。
后来的情形他已模糊不清,所有的愤怒、悔恨与悲伤交织成巨大的黑洞,将他的理智一寸寸吞噬。
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杀了贝拉特里克斯。
可明明在那之前,阿莉娅已经一再提醒他,这一切可能是伏地魔的圈套,让他冷静、别被欺骗。
可他没有听。
他甚至将愤怒泄在她身上,一番指责之后,便一意孤行地骑上夜骐,冲向魔法部。
结果……事实证明,阿莉娅是对的,一切都是他错。
想到这里,哈利缓缓吸了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
“哈利,你还好吗?”
阿莉娅的声音轻轻响起,像一根羽毛拂过他的心。
阿莉娅听见了哈利的叹息,也感受到了他的不安。
她知道,哥哥又一次把所有的责任归咎在了自己身上。
自从回到女贞路,哈利便以照顾她为由,坚持让两人住在同一个房间。
佩妮姨妈在看到阿莉娅脖颈上的伤后,最终也默许了他的要求。
阿莉娅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安排。
床太小了,两人若要勉强睡下,哈利必须侧着身子,将她拥进怀里,他们才能不至于摔下去。
可这样的姿势,总让她浑身热。而哈利时常做噩梦,嘴里念着她的名字,手臂又紧紧收拢,将她箍得难以动弹。
她本来受伤后睡眠变得迷迷糊糊,并且又常常因哈利做噩梦而惊醒。
阿莉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睡过好觉了。
“你还没睡着吗,阿莉娅?”
哈利出声,手指轻柔地理着她散落的丝,动作带着歉意和怜惜。
阿莉娅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身旁冰冷的墙壁。
她觉得,他们之间还处在一种无声的冷战里。
因为她提醒过他,她警告过他,那些画面可能是伏地魔的骗局,可他没有听。
整个五年级,哈利仿佛被怒火点燃,一直处于一种令人难以接近的暴躁中。
而起初,阿莉娅并不介意。她愿意去理解哥哥的情绪——塞德里克的死、报纸的抨击、魔法部的打压、乌姆里奇的体罚,还有邓布利多的刻意疏远……这些接踵而来的打击,让她不忍苛责哈利。
所以过去整整一年,她都在依顺、迁就着哥哥,默默为他分担。
唯一一次违逆他,便是那次哈利决意去营救小天狼星。
他当时说的话很伤人,伤得她不愿去回想。她害怕回忆起那些言语,眼泪就会再次决堤。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无法放任哥哥和朋友们独自去面对危险,于是选择和他们同行前往魔法部。
可最终,小天狼星根本没有被绑架,这一切,不过是伏地魔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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