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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文探头出来,喊:“哥,回来啦?妈妈来了。”
他话音刚落,黎美玲解着围裙走了出来,她对佟文道:“去把汤端出来。”
佟文乖乖应:“哦。”
“小姨。”季州走上前。
黎美玲细细端量了他一番,心疼道:“又瘦了,工作很辛苦吧?”
季州:“没有。”
“你这一下班,家里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黎美玲说,“有合适的,也去看看,恋爱还是要谈的,不然我总是不放心,觉得你很孤单。”
“哎呀,妈,你就别管了,我哥最近有聊得好的女生呢。”佟文把汤放在餐桌上,吹了吹被烫红的手指。
“是吗?”黎美玲惊喜反问,她看向季州,求证道:“真的?”
季州反应稍迟,但还是点头,道:“是。”
“是个什么样的女生?”黎美玲拉着季州的手落座。
两双眼睛紧紧盯着他,带着期待和探究。
季州一脸认真:“话很多的人。”
黎美玲:……
佟文:“话多好啊,互补呗。”
季州带了点笑:“嗯。”
晚餐是黎美玲下厨做的。
季州母亲去得早,和父亲又几乎是不来往的状态,黎美玲心疼这个侄儿,想多加关爱,奈何季州越长大越和她见外,总说不想麻烦他们,但却从不拒绝佟文一次次来麻烦他。
黎美玲知道,季州打心底还是渴望有人陪的,所以她也从不阻止佟文每个月一次的“离家出走”,左右也就只能来季州这里,顺便陪陪他。
她空了,也会来季州家里做顿饭,总归不会让他丁点亲情都感受不到。
晚餐过后,黎美玲揪着佟文的耳朵让他回去和佟景城道歉。
据说佟景城连着三天没睡好觉,躺在床上拉着黎美玲的手促膝长谈:“我怎么把儿子教成了这样?”
黎美玲被扰得不胜其烦,佟文又不接电话,她只能亲自来抓人。
季州把两人送到楼下,佟文去开车,黎美玲对着季州又絮絮叨叨许久,最后叹息道:“小州,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你自己,哪里值得?”
季州神情平淡:“我知道。”
汽车开远了,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季州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被他评价为“话很多”的那位女士。
绵绵:【去医院上完药,感觉好多了,吃饭也香了,医生让我消完肿再去拔牙。】
绵绵:【我到时候能选择全麻吗?】
joice:【不太建议。除非你有特殊疾病无法配合拔牙或者你的智齿特别难拔,门诊局麻做不了,才会给你考虑全麻。】
绵绵:【那不能考虑下我的心承受吗?万一我很紧张,很焦虑,无法配合医生呢?】
夏季昼长,已经快八点了,天还未完全暗下去。
季州所在的小区没有电梯,感应灯随脚步声逐层亮起,昏黄的灯光打在雪白的墙面上,衬出几分柔和的气息。
joice:【你可以的。】
绵绵:【这算是鼓励?】
joice:【嗯。】
绵绵:【那你能不能再多说两句鼓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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