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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受伤（第1页）

&esp;&esp;&esp;受伤

&esp;&esp;养了一年，身子终于完全好利索了。

&esp;&esp;可柳望舒仍旧不愿入帐。

&esp;&esp;每次可汗派人来传，她总说“身子不适”，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汗起初还信，后来便不信了，知道她是借口。但他是可汗，总不能硬闯一个阏氏的帐篷，便也由着她。

&esp;&esp;如今她再看可汗，心境已经完全变了。

&esp;&esp;从前她看他，是仰望的，依赖的，带着几分少女对成熟男人的崇拜。如今她看他，只觉得陌生。他的呼吸，他的触碰，他靠近时那股熟悉的气息，都让她从心底生出一种抗拒。

&esp;&esp;那日他在帐外遇见她，伸手想替她拂开耳鬓散落的一缕碎发。

&esp;&esp;她微微侧过头去。

&esp;&esp;可汗的手停在半空，脸色便沉了下来。

&esp;&esp;他收回手，冷冷道，“还跟我闹小脾气。”

&esp;&esp;柳望舒没有说话。

&esp;&esp;她只是垂着眼帘，等他走远，才慢慢抬起头，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esp;&esp;她忽然想起雅娜尔说过的话。

&esp;&esp;“厌恶一个人，他的呼吸都是错的的。”

&esp;&esp;那时她不懂。

&esp;&esp;如今她懂了。

&esp;&esp;谁曾想，除了诺敏，她还能与雅娜尔竟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esp;&esp;大约是同病相怜吧。两个不爱可汗的女人，两个被困在这片草原上的异乡人。

&esp;&esp;雅娜尔偶尔会来她的帐篷，带些契丹的小食，说些从前的事。说起阙特勤时，她眼底会有光。

&esp;&esp;“你打算一直这样躲着？”雅娜尔问。

&esp;&esp;柳望舒沉默片刻：“不知道。”

&esp;&esp;“躲着也好。”雅娜尔淡淡道。

&esp;&esp;柳望舒看着她，忽然问：“你呢？你恨他吗？”

&esp;&esp;雅娜尔想了想：“不恨，只是恶心。”

&esp;&esp;柳望舒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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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又是一年春，部落间的赛马，阿尔斯兰也参加了。

&esp;&esp;他长得愈发高大了。

&esp;&esp;十五岁的少年，身量已经只差阿尔德半个头。肩背宽阔起来，眉眼也愈发深邃，沉静的模样竟有八九分像他哥哥。

&esp;&esp;柳望舒有时看着他，会恍惚一瞬。

&esp;&esp;阿尔德小时候，大概就是这样吧。

&esp;&esp;那个曾经躲在阿尔德身后偷看她的孩子，如今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少年了。

&esp;&esp;柳望舒站在人群中，远远看着他一马当先，骑术比从前精进许多。她正想着回头要夸他几句，忽然听见一阵马儿嘶嚎。

&esp;&esp;对方的人不讲武德，一箭射在马蹄上。那马痛嘶人立，将阿尔斯兰狠狠甩了下来。

&esp;&esp;柳望舒的心猛地揪紧。

&esp;&esp;她看见他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便不动了。

&esp;&esp;“阿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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