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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离榛一下子就松了掐着季厌脖子的力道,舔舔手指上甘甜的水蜜桃汁:“季厌,别忘了你说的话。”
什么条件?
季厌病的突然,第二天夜里发了高烧,要不是周离榛睡不着,半夜起来去看季厌,不知道他得烧到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
季厌脸上是不正常的红,出了一身的汗,头发粘哒哒贴着脸颊,眼睫也是湿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梦里的眼泪。
周离榛在季厌额头上试了下,烫得他缩了缩手,一把扯开季节厌身上盖的被子,又打电话喊值班的唐眉去拿退烧药。
唐眉很快拿来了药,周离榛坐在床沿上,晃了晃季厌肩膀,喊他起来吃药。
季厌嘴唇干裂了,有人晃他,鼻子里不满地哼哼了两声,他起不来,最后是周离榛把他抱起来的,让他靠着自己肩膀坐了起来。
季厌身体里像火烧,拼命吞着口水,也抗拒吃药,推开周离榛喂药的手。
“怎么还要吃药,我不吃药,不吃。”
“你发烧了,”周离榛擦掉季厌额头上的汗,捋了捋盖在他眼皮上的头发丝,“这是退烧药。”
“我不吃,什么药都不吃。”季厌烧糊涂了,只剩下抗拒。
周离榛听着他喉咙里难受的咕哝声,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贴着他耳朵,哄着说:“乖,不吃药的话我们就得打针,打针疼。”
一听要打针,季厌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他还记得刚被送进来的时候,无数次被摁在治疗床上,有人摁着他的手,有人摁着他的腿,穿着白大褂的护士举着冰冷的针筒,针尖刺破皮肤,注入身体里的药是刺骨的寒,冷得他不挣扎了,不哭了,只是一个劲儿打哆嗦。
“我不打针,不打针,不打针。”
季厌张着嘴呼吸,周离榛手指顶着退烧药,直接从季厌唇缝里塞了进去。
异物入侵,很强势,季厌鼻子里喷了口气,舌尖想把药片顶出来,但水杯已经凑到季厌唇边了。
季厌太渴,杯沿有水,也顾不上抗拒吃药,张嘴就大口喝着,连着药也吞了下去。
冯石的呼噜声一阵高过一阵,唐眉一直在旁边看着。
其实她早就看出来周离榛跟季厌的关系不一样了,所以看到他们此刻旁若无人的亲密,也不觉得奇怪。
唐眉把体温计留下,让周离榛一会儿给季厌量量体温,如果不退烧,估计还是得打针挂水。
看着季厌重新躺下,唐眉没多留就走了,她知道有周离榛在这里照顾,季厌不会有问题。
周离榛用温水洗了毛巾,给季厌擦身上的汗。
高烧太难受,身体热,季厌觉得自己要被烧死了,用力撕开衣领,扣子开了,小半胸膛露在外面,同时也露出了大大小小一块又一块的红紫斑痕。
周离榛握着毛巾,要继续给季厌擦汗的手凝在半空,最后轻轻落下,动作小心再小心,生怕再弄疼他。
虽然是睡着的,但季厌对痛觉还是异常敏感,温热的毛巾一碰,季厌疼得抽气,捂着胸口翻了个身,不让周离榛再擦。
周离榛把衣服给他盖了盖,又擦了擦季厌脖子后面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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