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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季厌没有犹豫,“当然算。”
关系确定了,季厌才能更有理由提自己的要求。
周离榛说了不抽烟,但兜里还是揣着烟盒跟打火机,叼了一根烟点了火,第一口下去就抽了小半截,冒红火星子的烟纸被一点点吸尽,灰色烟灰聚了一大截,颤颤巍巍挺了两秒钟,最后都落在了白大褂上。
季厌蹲在桌子底下,自始至终都抬着眼,眼眶越来越红,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观察着周离榛的反应。
除了那回,季厌很少这样,还是生涩,不得要领,用着最直接的蛮劲儿。
一根烟抽完又点了一根,周离榛夹烟的手贴着季厌头发,想抓,但还是忍住了,只是用烟蒂在他眼尾上擦了擦,像在蹂躏一个脆弱的布娃娃。
“再吞一吞……”云里雾里,周离榛眯着眼吐出最后一口白烟,头皮一阵阵发麻。
缭绕的烟雾在季厌满红的脸颊上晃晃荡荡,此刻的季厌艳的扎人眼,鼻梁上沁出了汗,周离榛夹烟的手指从他眉心一直滑到鼻尖,收回手指之后舔了舔。
咸的,还带着烟的辛涩味。
心跳砸下去,烟雾还在往上升,那股不真实的感觉又来了。
但眼底的季厌是有温度的,能摸到,也能碰到,不再隔着屏幕。
那张平时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的唇是有肉感的,现在像突然绽到最大的花儿一样,被撑薄了。
最后烟柱都烧完了,周离榛手指还夹着被他快咬烂的烟蒂。
季厌抓着周离榛白大褂,偏头咳嗽了好半天,用手背擦了擦沾了白的嘴角,喉结不停在动,所有的都咽了下去。
喉咙涨疼,舌头也是麻的,季厌张嘴试图说话,一开始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好不容易出声了,也哑得挠人,一句一句急切地往周离榛耳朵里钻。
“周医生,我爱你。”
“我等不了了,带我离开疯人院吧。”
“只要带我离开这里,你想做什么都行。”
周离榛把季厌抱起来,手指贴着他的喉结,揉了半天才说:“好,我带你离开,就这几天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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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办公室被撬,监控视频丢了之后,周鸿安每次看见周离榛都没什么好脸色,更气的是,华京医院的人竟然明目张胆到直接来安康医院挖人。
华京医院的人还跟周离榛在食堂吃了顿饭,这事儿被周鸿安知道了,当天晚上就把周离榛叫去了自己院子,做了一桌子菜,又把他留下了。
周鸿安说来说去,无非围绕着两件事,一是季厌,另外一个就是华京医院。
关于季厌,周离榛没什么好跟周鸿安说的,至于跳槽,也直截了当说了自己不会跳槽。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跳槽,”周鸿安一副什么都知道了的表情,“不管是多大的医院,多好的待遇,你都不会跳槽,因为安康医院里有季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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