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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次不用抢着来。
“那我先来!”钱嘉树早就想上手了,他绘制的图稿都是按照自动式里的配件缩小,但不管是脚踏还是手拉式的脱粒机框架都摆在那,缩小后的配件根本无法装载进去。
他很想看看面前这台小家伙腹腔中的结构是什么样子。
要说维修维护最简单的工序,那肯定就是拆机了。
就连一个生手都能完成,不过就是拧动数不清的螺丝,将不同种类的螺丝拧下来,机器也就能拆开了。
但是搁在他们五人身上,耗费最长的反而是拆机。
就跟拆卸那台自动式脱粒机一样,他们需要做足准备,不然拆开容易装起来就没那么顺利了。
他们需要确保每一颗小小的螺丝钉是在什么位置、不同种类的配件的方位、还得进行各种调整。
不过慢工出细活。
拆卸的过程中他们还真现了不少问题。
“钉齿都钝了。”
“皮带也快断了。”
“这里面的残渣也太多了吧,都快把边上的皮壳挤变形了。”
一个个配件被拆出来,里面该清理、配件也得调整。
江小娥站着身子歇了口气,她道:“同学们,上家伙!”
说着她就从自己的挎包中拿出了一根纳鞋底的长针以及稍粗的麻线。
这要搁在她那时候,像这类出现问题的配件早就该换……不对,是这个用了好几年的机器都能“退休”了。
但搁在这时候可不一样。
机器没报废之前,就算噪音如雷、就算震动如地动,照样得用着。
维修也是像衣服一样缝缝补补,而不是直接更换有问题的配件。
江小娥也是适应了好几个月才适应这种“简朴”的维修方式,明明是学维修,却硬是被她多学了个缝纫的本领。
拿着纳鞋底的粗针将皮带缝补起来。
这条皮带是真够遭罪,一条一米不到的带子上裂开了七八道口子,这还不算一些细小的裂口,其中两道口子都已经裂开了一半的程度。
她这边拿着粗针缝补,周洲拿出工具将钉齿打磨的锋利一些,瘦个点的罗朗钻进里面将挤变形的地方修整一下,钱嘉树拿出纸笔将所有配件绘画成图稿。
方大牛这会已经跑到外面借扫帚和竹筐,他还建议着:“这些碎渣滓里面还夹着些粮食,你们拿干净点的筐子筛一筛,四五斤残渣里说不准还能筛出小几两能吃的谷子。”
也多亏了这边没老鼠。
不然老鼠能常年待在这里吃大餐了。
范泗还没想到会有这个意外之喜,当下让王刚拿个竹筐去清理。
王刚拿着竹筐过去,帮着把边上的碎渣滓扫进竹筐,等弄好后人也没离开,待在边上瞧着他们干活。
这一个个瞧着是真年轻。
也就比他家上学的妹妹大不了几岁。
在这五个小年轻中,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唯一的女同志,这边接待维修工不少,但女维修工还是头一个。
瞧着她干得有模有样,他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妹子。
明年妹妹初中毕业,她那成绩考高中有些困难,家里也是想着让她读个中专,以后毕业了就算没法分配工作,有门手艺在身上,再费费劲也不是不能找份工作。
但女孩子家家学什么来得好?
缝纫?算账?还是护理?
其他家的姑娘也都是这些选择,但说起来没啥太大的优势。
倒是学机械维修,除了面前的女同志之外他好像找不出第二个人。
心里诧异的同时,想着妹妹是不是也能多一个选择,可同样心里又忍不住想着,一个女同志学得来吗?
倒不是恶意地瞧不上,而是满满的疑惑。
毕竟他的印象里,找不出一个厉害的女性维修工。
正想着,突然耳边传来“咔嚓”一声,紧跟着就听到脱粒机内部传来一人的声音,“糟了!”
罗朗从进粮斗冒了出来,脸上有些无措,“我没把握好力度,这里面的隔板铁片被我弄断了。”
“啊?”
“我看看。”
“这铁片也太薄了,第一次上手不怪你没掌握好力度。”
王刚也忍不住凑了过去,看着里面一分为二的铁片有些着急,“那怎么办?这还能修好吗?”
罗朗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他抿着唇很是无措,“得焊接,但我们没工具。”
焊接他们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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