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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最近的一次就在昨天,纪因蓝还在步行街像个傻子似的问许最是不是喜欢除岁,还问他到底想和谁谈恋爱。
当时许最看他的眼神很复杂,然后说了一句“不谈,他不喜欢我”。
想也是。
纪因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蠢。
要换成他也不可能跟情敌一起抓娃娃送娃娃吃甜筒。
纪因蓝真想扇自己两巴掌。
好好一次旅行,结果弄得这么尴尬,说不上是谁的错,但纪因蓝觉得自己应该和许最聊聊,只是他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也没找到个合适的时机开口。
从稻亚出去时已经挺晚了,他们直接去酒店收拾了东西去火车站。
来时比较赶,只能买到硬座,回程就要好些,纪因蓝手快,抢到了两张软卧。凌晨发车,回到北川时大概正好天亮。
他们在车站吃了碗并不好吃的面,但只用来应付饥饿也足够了。
候车时,纪因蓝抱着背包坐在车站冷冰冰的金属座椅上,头顶的冷光灯有些刺眼,但他竟然觉出一点困意来。
可能是他小鸡啄米的动作太明显,旁边的许最看着他,犹豫很久,还是说:
“你可以靠过来。”
听见这话,纪因蓝清醒了那么一瞬。
他有些不自然地正正坐姿:
“没事,也不太困。”
“……”
许最看着纪因蓝的侧脸,看着他困得快耷拉下去的眼睛,轻轻抿了抿唇。
他垂下眼,无声地收回了视线。
只有放在腿上的一双手不自觉拧了起来,手指用力到发白。
纪因蓝没有注意他的神情和动作,因为前一句还说着不困的人,下一秒就闭上了眼睛。
候车厅很吵,纪因蓝睡得也不踏实,他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破碎的梦。
而那些碎片般的画面,几乎都与许最有关。
他梦见楼梯间里许最孤单破碎的眼神,看着被破坏的兔子玩偶,眸子里有浓重的自厌和难过。
梦见在学校,他和前座的丁逸逍陆珏他们玩闹,许最就坐在他旁边,偶尔写点东西,偶尔只静静地看着他。
梦见在燕北山的那个晚上,他望着自己,眼神真诚又有点小心翼翼,和他说“纪因蓝,和我去看日出吧”。
甚至还有更早的时候。
梦见在学校教学楼的小屋顶,他躺着,许最就坐在下面,一遍遍念着单词和古诗词。那声音混着盛夏聒噪的蝉鸣,很吵人,可达到某个平衡点,又给人一种莫名的宁静感。
从那么早开始的吗?
不会吧。
把纪因蓝从乱糟糟的梦里拉出来的是落在手臂上的一下轻拍,纪因蓝刚睁开眼,就听许最的声音在旁边道:
“进站了。”
“……哦。”
这一站上车的人不多,因为是深夜,车厢里也很安静,纪因蓝找到他们两人的包厢,进去时,他发现两个上铺的旅客还没来,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纪因蓝也没多在意,他困迷糊了,去洗手间洗漱完就回来栽倒在了床上。
火车就算是软卧也不大舒服,车里的噪音吵得要命,纪因蓝闭着眼睛,半梦半醒间,他突然听见有人小声叫他的名字。
“纪因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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