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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屋里的烛火晃了一下,两间屋里的人影还没动,耳房倒是出来了人。
少男个子不高,警惕地握着扫帚,也不看来人是谁就啪啪一顿打。
扫帚带风,打人生疼。
裴明月连忙闪躲,大喊:“寄月娘救我!”
松吟听到院里的动静,见她起来是正给她披外套,突然听来人嚎了这么一嗓子,心下安定,也没有方才那么急切了,还有心思同松吟玩笑:“你瞧,时机这不就来了。”
裴明月挨了几扫帚,还要同这少男解释:“你谁啊!”
“我跟你家主人认识!”
“你敢这么打贵客!”
小枝手劲很大,大声辩驳:“没有贵客是翻墙进来的!”
闻叙宁出门便笑着制止小枝,对面前狼狈的女人道:“明月娘怎么这时候来了?”
她看得出来,裴明月这是送吃的来了。
“你不是说想吃我家厨子做的,”裴明月看见她有些哽咽,上前几步把食盒塞到她手里,“我可记着呢,赶紧吃。”
她只是随口一说,裴明月却还专门跑一趟。
闻叙宁看她这副模样,觉得好笑:“……明月娘。”
裴明月一个爆冲,抱着她就开始扯着嗓子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闻叙宁怎么了:“姐们儿知道你没罪,你放心,我肯定得让你清白。”
“好了好了,”闻叙宁一下下拍着她,哄小孩似的,“这样,明日你上值帮我留意一下,谁有机会调动了盐引底簿、存根,有消息就告诉我。”
裴明月还在她身上蹭眼泪。
松吟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这事目前看来只能委托给裴明月,哪怕他觉得这人跳脱、孩子脾气,可能不太靠谱。
但患难见真情,闻叙宁出了事,虽没有明说不能和同僚见面,但那些同僚却没有一个来的,裴明月好歹是偷偷来看了她。
今夜格外凉,但松吟的身子开始发烫了。
他预感不妙,躲进了屋子里,这次破天荒的关上了门。
小日子要来了。
小枝看他的脸色仿佛也意识到了,但原本今日要去买药的,因为闻叙宁的事耽误了下来。
周边邻居家的儿郎都还没到这个岁数,必然是没有的,这个时辰,医馆也关门了。
小枝挤进屋子,小声地对他说:“主君,买不到药,您、您何不同家主……”
他也没到年纪,但知道不好受,也知道成婚的男子该和妻主一起过,唯有这样,他才能好些。
“我们……还没成婚。”松吟几乎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未婚妻夫,也是迟早的事。”小枝咬了咬牙,只当他不好意思,于是一跺脚,“我这就去同家主说!”
松吟想要叫住他,然根本使不上力。
“小爹?”昏昏沉沉时,他陷入了闻叙宁的怀里。
温度,香气,他渴求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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