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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同他耳语:“以为你们偷偷在一起了!”
“老师说过不能这样的,否则对男子声誉不好。再有呀,我看这位闻姐姐是个能人,松吟,你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
耳边的声音有些缥缈,松吟按了按绞痛的胃,勉强勾出一个淡淡的笑来。
人人都说他要过上好日子了。
可不嫁给闻叙宁,只做个挂名小爹,又算哪门子的好日子?
她们两个之间像是隔了一层薄冰,松吟明明怕冷,却捅不破,也不敢捅破。
闻叙宁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却问不出什么。
他依旧会在天蒙蒙亮时起来,用香喷喷的发油为她梳头,目送她离开,似乎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梳子上的发丝好像比往日多了几根。
松吟一根根摘下,从衣襟的心口处小心翼翼捧出整齐的帕子来,里面裹着她掉下来的发丝。
“应该是够了。”松吟一根一根拨着。
他咬断红线,将她的发丝缠绕、绑好,重新放在心口。
——————————
调查的事被太师批准,闻叙宁与她相约在榄风楼,详谈了此事。
沈元柔的意思她听得明白。
这件事是一份苦差事,需要小心谨慎,很容易被人盯上。
“放心,我会派人保护好你的安危。”沈元柔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后话锋一转,“对了,你家中那位,你又是什么意思呢?”
闻叙宁:“……大人,怎么突然提起此事?”
“别多想,我只是说,从松家获罪后,这十年也是苦了他,听闻他丧偶,总也不能这么没名没分地跟在你身边,”沈元柔见她神色无异,道,“我认识几个好人家,家风清正,不介意他的过往,若你愿意,我来牵线。”
从理智上来说,这是一件对松吟而言极好的事。
她知道松吟不想走,可正如沈元柔所说,总是待在她身边又算什么呢?
松吟不该这样依赖她。
如此,对他的声誉、将来,都是很不好的,要是拒绝太师,将来能否再找到如此条件的。
如若松吟嫁得好,后面就不用再如此辛苦,那边有心,或许会拉她一把,不拉也无所谓。
“多谢太师好意,容我考虑一番。”
沈元柔没意见,笑说:“这是自然,你回去问问他,到底那是你的小爹。”
原以为这件事要下值同松吟好生商量,谁知松吟来送饭时主动提起此事:“是我让叙宁为难了吗,我……都听叙宁的。”
一阵风吹过,花瓣也簌簌飞落。
松吟的确是她最亏本的一笔帐,不得已而为之,但她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照理来说,松吟肯嫁个好人家,就是回报率很高的一件事。
“没有,小爹,不要胡思乱想,”即便他极力掩藏,闻叙宁也看到他的彷徨,“好了,你还能再考虑考虑。”
“寄月,我……”
松吟的声音被人打断,那同僚颇为惊讶地看过来:“你说你家这位是……啊,该怎么称呼?闻娘子,这不太好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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