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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细想来,松吟这几天还是很正常的,是昨天闻母病逝,他就变得沉默,迟钝。
但未免太平静了。
松吟不大对劲,闻叙宁出门前还是先去了趟林家,敲开了那扇门。
李氏见她过来就道:“宁姐儿,可是有什么事?”
“我要出门一趟,只有小爹一人在家,”闻叙宁说,“他情绪不大好,姐夫能帮我看着些吗?”
李氏了然:“宁姐儿放心去吧,我一会就过去。”
“那麻烦姐夫了。”闻叙宁出门就见松吟在门口看着她,朝他挥了挥手,“小爹,我出发了。”
“好。”松吟依依不舍地目送着她。
明明几个月过去了,他的腰肢还是那么不堪一握,好像风一吹就断了。
闻叙宁实在想不到他的肉究竟长在了哪里。
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松吟背过身,打理了一下这件卵青色的衣裳,用刚给她梳过头的木梳一下下拢着乌发。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结实的房梁上。
木梳还是温热的,带着她身上的味道,更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勇气。
松吟蹲下身,从一个小小油纸包里取出饴糖,含进嘴里。
家有丧事,闻叙宁却一下没停。
翌日盘完账,她应邀前往天字号,只是这次一进去便瞧见坐在沈元柔身边的生面孔。
瞧着约莫二十五六岁,正饶有兴致地拨着一个摆件,很是随意。
“闻娘子来了,”沈元柔抬手介绍,“这是我的一位挚友,姓齐,你唤齐二娘子或居月都可。她前不久听闻你的事迹,定要见你一面。”
齐居月没有半点架子:“谁叫沈姐姐总夸你,我这一见才知道,所言非虚啊。”
她行礼落座,面上始终挂着礼貌的微笑:“混口饭吃的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嚯,这么谦虚,尝尝,这儿的点心师傅以前是宫……咳、是南方大厨。”齐居月放下摆件,推给她一盘糕点,
“你方才说雕虫小技,那你能不能猜出来,沈姐姐为何带我前来。”
闻叙宁目光在两人间扫了一下。
沈元柔稳坐主位,笑而不语,而齐居月看似跳脱,坐姿却透着骨子里的优渥,袖口的绣工也非常见款式。
她阅人无数,认定眼前两个女人不一般,再加上齐居月与她看着关系亲密,两人周身气度不像普通商贾。
“沈姐姐雅量,愿为叙宁引荐贵人,”闻叙宁拈起一块荷花酥笑说,
“齐二娘子气度不凡,见我这市井之人,眼中只有好奇,并无审视打量,若非身居高位、见惯风浪,便是心性豁达。”
闻叙宁嗅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不容忽视。
而后就见齐居月颔首与她拉近了一点距离:“不瞒你说,我与太师此番南下,亦有为朝堂访查人才之意。户部近年沉积旧账甚多,需精于计算,通晓物情之人从旁策应。”
“你本事真大,可是为我与太师解了一桩大难题。”齐居月说着,有点懊恼,“我怎么没想到呢?”
但,太师?
她看向一旁矜贵儒雅,毫无架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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