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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就看着那些差役对她恭恭敬敬,凶神恶煞的孙三娘一行人呆若木鸡,看着欺压他的村民们露出惊愕、畏惧的神情。
他只觉得闻叙宁无比陌生。
闻叙宁还是原来那个闻叙宁吗?
还是说,她是不知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松吟掌心按在胸口,那里面有林姨给他的符纸。
“小爹,怕了吗?”闻叙宁察觉到他的情绪,微微偏头,“还是身体不舒服?”
松吟回神,看到她已经租好了马车,差点咬了舌头:“没、我身子好了……我们是要坐车回去吗”
“嗯,你病还没好全,不能吹风。”她摸了摸那匹黑马,声音里还带了很淡的笑意。
闻叙宁在保护他。
这样的认知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松吟觉得血液都在上涌。
马车很温暖,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他看着阖起眼眸小憩的闻叙宁,悄悄抱紧怀里的荷包,坚硬的银块硌着他,松吟声音很轻:“河西地主高价买冲喜郎君。”
“嗯?”闻叙宁清明的眼眸看着他,等待后面的话。
“可以不卖我吗?”
“……发烧了吗?”闻叙宁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说傻话。”
“叙宁对我太好,”松吟只觉得耳朵很烫,心跳声那样大,被她温暖的气息笼罩着,竟生出了安心和满足的感觉,“我以为,以为你要卖我。”
原来魂不守舍是在担心这个。
“不会的,我先前说要教小爹算数,”她察觉到松吟的视线,他看了很久,像是没看够,闻叙宁从不是什么小气之人,便捧着他的脸,笑眯眯地与松吟对视,让他看个够,“这段时间,我会核验账本,小爹便可以跟我一起去,晚间我为你答疑解惑。”
“嗯,”她的掌心煦暖,松吟得到了期盼已久的承诺,心虚地移开视线,只觉得口中莫名干渴,“好。”
闻叙宁换了个放松些的姿势,撑着下颌,笑眯眯地给他准备下一个蜜糖陷阱:“既如此,小爹是不是该叫一声老师听听?”
此话一出,松吟瞪大了眼睛。
岂不乱了辈分。
松吟当然清楚这一点,他的脸瞬间泛红,浅淡的唇瓣一开一合,终究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终于眼睛带着点恳求看她:“叙宁……”
这眼神太勾人了些,偏偏他没有这个意思。
她不为所动,就显得很恶劣:“那小爹打算拿什么做束脩呢?”
松吟窘迫地攥着钱袋子:“叙宁,我没有钱。”
“一定是钱吗,小爹应该还能拿出其他的什么吧?”闻叙宁依旧笑眯眯的,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好像自己说的不是什么为难人的事。
别的东西。
松吟看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耳尖是彻底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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