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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叙宁刚起身盛汤,就听一阵脚步声停在门口。
花迎一身素净的棉衣,白净又漂亮,他提着裤脚进了屋:“老远闻到味,最近闻叙宁没来送肉,可是因为你拦着?”
这话听着倒像威胁。
灶台昏暗,花迎没朝这边看,只当她没在,直到闻叙宁端着碗回到座位上,他愣了一下,带着几分嗔怪道:“叙宁,你许久不来看我了。”
那双湿润的眼睛望着她:“之前说的话,还作数吗?”
“什么?”闻叙宁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松吟。
“你说,”他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把手里的帕子绞了一圈又一圈,好像她说过什么叫旁人难以启齿的话,“你说有好吃的,都会先想着我……”
这人进屋就兴师问罪,欺压松吟,如今又灌了她一耳朵无理发言,哪怕对方漂亮极了,她也不会宽容这种行为。
闻叙宁放下碗,觉得他模样熟悉:“这话我对太多男子说过,没有这个义务,请回。”
花迎不可置信地抬起了脸,眼中有泪光闪过:“叙宁,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也不想打搅你的,只是因为太饿了,果儿我们许久没吃过肉……”
“果儿上次是过分,我道歉,”她没有接话,花迎继续白着脸辩解,“可那是叙宁你说的,你说松吟就是干活用的牲口,不配吃这些,我是你未来的夫郎,会给我留着。”
她从记忆深处翻找出了果儿是谁。
那只很不客气的小炮仗。
闻叙宁无动于衷,继续从自己碗里夹羊肉,放进松吟的碗中。
花迎起先还满脸期盼,像是以为这碗肉会落到他手上,直到她出声:“别愣着,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松吟居然真的敢吃下那块肉,他咬紧了牙关,低头垂泪:“你知道,我娘她只会喝酒……”
“这跟我没什么关系,你说呢?”闻叙宁连眼神都没有给他,“我小爹从来不是什么牲口,对我的家人说话别这么不客气,否则对你不客气的人就是我了。”
真是笑话,她赚了钱,不给自己和松吟花,还要给外人不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也不知道花迎哪里来的配得感。
花迎很想问问,究竟为什么这么对他,她先前可不是这样的。
可从进门开始,他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冷待,看她是铁了心不理人,一声不吭地抹了把眼泪,像朵风中摇摆的小白花。
刚回到自家院子,花迎的脸就彻底阴沉下来:“他可真该死。”
松吟这种小荡夫,凭什么吃那些东西。
花果儿附和:“就是就是,哥哥给他点颜色瞧瞧!”
“可别得意,”花迎咬了咬后槽牙,“闻叙宁迟早会把他卖到下等窑子里。”
那厢的闻叙宁对他搭的鸭窝连连称好:“小爹真能干,这么快就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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