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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滚水暂时把寒冷驱散,她从包袱里拿出一双绣花鞋,蹲下身说:“我给你买了新鞋,试试合脚吗?”
应当是合脚的,毕竟她稍微量了一下。
见她蹲下身要为自己换新鞋,松吟惊得缩回了脚:“叙宁,不可、不可如此!”
“那你自己来。”闻叙宁后知后觉女男大防,把鞋交给他,“我买了些肉和菜回来,一会小爹看看怎么做好。”
圆润的脚趾已经冻僵,松吟小心觑了她一眼,见她没有看自己的意思,小声回了句:“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年不节的,怎么买肉吃?
脚底的触感柔软而温暖,远比草鞋好上千万倍。
鞋面上的花样也很时兴,那是晚香玉和花蝶,绣得栩栩如生。
一定要很多银子。
鞋子很合脚,可鞋码是属于很私密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松吟:“我穿好了。”
闻叙宁应声转身,上下打量着有些拘谨的人:“嗯,很漂亮,我当时看到这双鞋,就觉得是为小爹量身定制的,果然不错。好了,小爹来看看我们的晚饭该怎么安排。”
他咬着唇肉,提醒道:“可是这很贵,我不该穿的。”
闻叙宁长长的嗯了一声,故作苦恼地拉长声调:“赚钱就是为了过更好的日子,小爹现在舍不得买鞋,将来又会舍不得买首饰,这可怎么是好?”
松吟还想说什么,却很快被眼前的东西惊得愣在原地。
一袋面粉,羊肉、猪肉,青菜和黑糖,这些东西年节都不一定同时出现在清石村。
闻叙宁打开袋子给他展示白花花的面粉:“我想吃包子了,小爹,我们明天中午吃笋丁肉包怎么样?”
“……好。”他不禁吞了口口水。
花果儿正坐在门槛百无聊赖地嗑瓜子,瓜子有些潮,他很快呸呸几声全给吐出来了,又大声抱怨:“哥,你快想想办法!”
花迎拢了拢衣襟,不耐烦地道:“我有什么办法,谁知道她怎么鬼上身似的性情大变,你再去问问,这次说话别那么冲。”
“我才不去……哥?”花果儿嗅了嗅,眼睛都亮了,随后更大的怒袭来,“松吟那个贱吊子又吃上肉了,闻叙宁也不说给哥哥送一份来。”
隔壁的香味太勾人,两人很快肚子就咕噜噜叫起来。
终是抵不过馋虫勾人,花迎认命似的闭上眼:“罢了,我去。”
那块羊肉很是新鲜,考虑到两人都几乎被冻透了,松吟就做了羊汤。
锅里的羊汤咕嘟嘟的冒着泡,刚下进去的青菜滚了几滚,看起来愈发脆嫩喜人。
“叙宁,”他搅了搅锅里的汤,用勺舀了一点递给她,“你尝尝,味道还可以吗?”
香味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鼻腔。
闻叙宁没有接过勺子,就着他递来的动作,微微俯下身去尝味。
不听话的发带又垂了下来,随着她低头的动作,一抹湘色在松吟眼前晃。
闻叙宁没有注意到,她一俯身,发带也跟着下坠,恰巧不知道哪儿来的一阵风,发带马上就要碰到勺子,沾上滚烫的油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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