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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叙宁之前也这样说过一次,但她后面依旧会打他。
松吟躲开她的手,从怀里掏出几颗荠菜和山笋:“我带吃的回来了。”
他空着手跑出去,在下雨的情况下还掘出春笋来。
闻叙宁接过那几个宝贝,手指也沾了湿润的泥土,她擦干净指节上的脏污:“徒手挖的吗,你有没有受伤?”
“不是,用棍子撬出来的。”松吟没忍住,抬眼看她,但对上那道视线又匆忙缩了回去。
他不知道闻叙宁为什么要关心他。
她从来不会这样的。
“小爹果然厉害。”她笑眯眯地夸奖,“看来晚饭有着落了。”
松吟擦拭掌心的手停顿,不解地看向她:“刚刚不是吃过了吗?”
闻叙宁答得理所当然:“那是午饭啊。”
之前从来都是一天一顿饭,今天突然有两顿饭可以吃,松吟终究没忍住,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小姐还是打我吧……”
这句话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原主在折磨这个小爹的时候,偶尔会给他点甜头。
松吟怕极了突如其来的好。
“我不会逼着你相信我,小爹,但我不会虐待你,”闻叙宁半蹲下,与他平视,“给我点时间,我带你过上好日子。”
松吟太瘦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得赶紧买些粮食。
只是眼下不是寒冬,料峭春寒维持不了几天了,这衣服料子稍好,也够厚,但确实卖不上什么价。
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节,她们很是奢侈的把竹笋和荠菜烹饪好,暂时填饱了肚子。
松吟总是不安,直到她在第二日收拾好东西,说:“走吧。”
“去哪?”他下意识绞着袖口,指节都白了。
“去找条活路。”
人声鼎沸。
县城昨天被雨水冲刷过,小摊贩们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什么稀奇物件都有。
“小爹,你先找地方歇歇脚,我去去就来。”闻叙宁交代着,把他手中的布包接了过来。
“叙宁,”松吟突然追上来,紧紧抓住她的袖口,恳求道,“能不能带上我?”
想到他可能是第一次进城,恐惧不安也是有的,闻叙宁应允:“也行,那一起。”
他还要再做一些口头保证,突然就被堵在那。
就这么轻易,允许他跟上吗。
松吟缀在她身后,心绪翻涌。
她把两件厚实的棉衣,松吟的红盖头都带来了,只是人还没进当铺,就被门口两个孔武有力的女人拦住:“闻叙宁,你还想闹事?”
女人直接抄起棍子,朝着她和松吟劈头砸来:“看来上次没给你长够记性。”
闻叙宁急急闪身避开,猛地把松吟拽到自己身后:“我说姐姐,好歹让我进去呢,我是诚心做买卖。”
说着,她颠了颠手里的布包。
得益于原主的名气,她现在成了过街老鼠。
“谁人不知道你是穷鬼,还有什么东西可典当的,想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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