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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用了。”他声音平静,带着点疲惫,“不远的,我走过去就好了。”
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让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江屿年没再看他们任何一人,从江砚手里接过那把黑伞,独自走进了绵绵雨幕中。
雨下得不大,却细密缠绵,仿佛没有尽头。他撑着伞,沿着潮湿的人行道慢慢走着,听着雨水敲打伞面的嘀嗒声,心里乱糟糟的。
没走多远,身後传来几道踩在水面的脚步声。一个的身影挤了进来,挨得他很近。江砚默不作声地从他手中接过了伞柄,将大半伞面都倾向他这边。
两人并肩走在雨中,一时无话。
走了一会儿,江砚瞥了一眼他哥沉静的侧脸,依旧没有转头的意思,喉结动了动,“哥还在生我的气?”
江屿年没吭声。
江砚从他沉默里解读出了什麽,又像是在自我洗脑,“他有车,哥还是选择跟我走……说明哥心里还是偏向我的。”
“你不要说话。”
江砚立刻噤声。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在地上溅开细小的水花。他们走到江边,江砚忽然停下了脚步。
“哥,你还记得这里吗?”他望着烟雨迷蒙的江面,轻声问。
江屿年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表情微微松动。怎麽可能不记得。就是在这里,他捡到了奄奄一息的江砚。那时他不会想到,自己随手捡回家的,不是一只可怜的忠犬,而是一头偏执又危险的恶狼。
回忆被雨水浸泡,因潮湿而加重。江砚握住他微凉的手,问他:“後悔吗?”
後悔捡到我。
江屿年沉默着,江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换作是别人也是一样的。”
江砚:“换成别人哥也一样会爱上他,陪他上床?”
江屿年:“……”
见他闪烁的眉眼,江砚勾了勾唇,握着他的肩膀稍一用力,迫使他转向自己,“所以我跟别人不一样,哥注定要跟我在一起。”
江屿年找不到话来反驳,索性闭上眼,避开那双灼得烫人的眼眸。下一秒,落空的嘴唇就被偷袭了。这回吻得很浅,不带任何情.欲,很快就拉开距离。
“既然捡了我,就不能不要我。”江砚深深望进江屿年些许茫然的眼,嗓音低哑,带着近乎虔诚的祈求,“哥,我只有你了。”
江屿年泛起一阵酸涩,曾几何时,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他们又何尝不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可是现在……
江砚敏锐地捕捉到他那一闪而过的恻隐,语气更低了些,透着可怜:“我已经好久没碰过哥了,只敢偷偷跟……看着哥,每天担惊受怕,怕哥被人抢走,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
江屿年仰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写满不安的脸,看着他泛红的眼圈里映出自己的影子,心下竟是一片茫然。他要是真的只是生气就好了,或许就不会如此难以抉择。他的心告诉他,偶尔还是会为这个伤害过他的人悸动,而理智诘问他,真的还能再相信江砚吗?真的不会重蹈覆辙吗?
他迟疑了。
雨势不知不觉间变大,豆大的水珠砸在伞面,在耳边绽开花。江砚将伞更偏向江屿年,小心将护着他的伤口,任凭雨水打湿自己的肩膀。
密集的雨丝将外界隔绝开来,整个世界只剩下伞下的方寸之地,浑然不觉。
江屿年低下头,犹豫了很久,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麽。
“我……”
话音未落,拐角处突然冲出一辆车,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失控般直直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来!
“小心!”
江屿年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猛地扑倒在地,天旋地转间,耳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
车子险险擦过他们,撞断了身旁的路灯,车面凹陷一大块,里面的人却毫不在意。
这一出始料未及,江屿年被江砚死死压在身下,心脏狂跳。他本能地擡头,透过挡风玻璃,一眼看见驾驶座那张狰狞的脸,此刻布满疯狂的恨意,赫然是失踪了好几天的章皓!
章皓单手猛打方向盘,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他们,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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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人很快切大号了[垂耳兔头]
中秋快乐[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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