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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述的脸色可真够精彩的,他没好气道:“吃你的饭。”
河清没理周述,目光落在对面江屿年身上,带着心知肚明的一丝了然,眉梢微挑:“你俩?”
默默吃饭的江屿年心想,自己藏得这麽好,还是被发现了。
被当面点破,有点不知所措。
他骨子里比较传统,还没完全消化自己变成同性恋的事实,暂时没想让身边的朋友知道。
但现在,也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下,算是默认。
“是啊,这麽大个事怎麽也不说一声。”周述立刻接腔,对着江屿年,语气调侃里带着点佩服,“总算把这祸害收编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江屿年头越埋越低,都快伸进盘子里了。河清瞥见江屿年盘里没什麽肉,很自然地把自己餐盘里的一块糖醋排骨夹过去。
“谢谢。”江屿年盘子刚伸向那块排骨,就被人打断。
周述和江砚同时不爽,特别是周述都酸出味来了,阴阳怪气:“第一块竟然给别人。”
几乎同时,江砚也伸出了筷子。他夹起自己盘里最大最完整的那块肉,不由分说地塞给江屿年。
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只准吃我的。
江屿年举着筷子僵在半空,看看河清夹过来的那块排骨,又看看眼神沉沉的江砚,搞不懂他们在干什麽。
吃个饭……这是?
河清不耐烦地调转方向,直接塞进周述喋喋不休的嘴里。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周述被堵了个正着,嚼着排骨,眼神却得意地瞟向江砚,带着点挑衅。
江砚冷哼一声,放在桌下的手在江屿年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江屿年浑身一激灵,只能把他给的乖乖吃干净。
一顿饭就这麽在暗暗较劲中吃完,江屿年刚放下筷子,江砚就帮他把餐盘一起端了,准备放进回收处。
周述哪能放过在老婆面前让人比了下去,伸手就抢过河清的,“我来我来……”
河清撒开手,“没人跟你抢。”
江砚瞥到旁边跟上来的人,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侧过头,声音不高,刚好够周述听见,带着点冷飕飕的嘲讽:
“管好你的人。”
周述眉峰一挑,毫不示弱地回敬:“不劳操心,让你家那位别老盯着别人盘子不放。”
江砚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
最近天冷,冬天说来就来。风呼呼地吹过树梢,气温一下子降了好多,空气里都是冰凉的霜雪味,冷得人直打哆嗦。
志协每周一次的例会结束,江屿年没有急着离开,独自留在活动室整理照片。他将上次防诈骗活动的照片一张张贴在墙上,旁边还有之前贴好的防艾宣传照。其中一张抓拍到江砚的侧脸,照片里两人的手不知何时牵在了一起,竟然也被人贴了去。
江屿年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江砚的轮廓,心里泛起一丝柔软。时间过得真快啊,不过短短数月,他和江砚的关系怎麽就从兄弟变成了恋人,这个转变超出了他的认知,沉溺于情爱时,偶尔想到未来仍会忐忑。但每当看到江砚小孩似的缠着自己,心里就暖烘烘的,觉得这样过下去也没什麽不好,不失为一种幸福。
在一起的这些天,他已经慢慢接受了自己的爱人是个男人的事实。
江砚就像上天赐予他的礼物,既是爱人也是家人,尽管知道自己就这样霸占江砚很自私,或许说不定就会回归他原本的生活,此刻他只想好好珍惜这段和江砚在一起的时光,哪怕只是一时。
思绪纷飞时,手边的门突然被推开。江屿年一个不稳,险些崴到脚。路元白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和手臂,“小心。”
手里的胶水掉在地上,江屿年条件反射抓住他,这才堪堪站稳,
这时,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江砚的声音随之响起:“哥,好了吗?”
江屿年连忙跟学长拉开距离,反应有些大,像是刻意避嫌。路元白手顿了顿,随後自然地放下。
江砚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俩人不尴不尬的站姿和他哥不自然的表情,嗅到一丝不寻常,“你们在做什麽”
学长没说话,表情很淡定。江屿年说:“……贴照片。”江砚狐疑地盯着他:“贴照片要这麽久?”
江屿年抿了抿唇,点头。江砚眼神渐冷,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手臂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淡淡扫了眼眉头微微蹙起的路元白,语气生硬,“走了。”
江屿年匆匆回头说了声再见,没等对方回应,就被某人大步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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