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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叹了口气:“她和徐妍妍从没找过我说换座位的事。你应该先上办公室找我来确认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么胆小,没做坏事,怕老师干嘛呀?男子汉大丈夫,以后有事要跟老师说,老师就是学校的家长,不会不管你的,知道吗?”
“还有帮同学做作业这种事,你知道是错的吧?那就应该严厉拒绝啊,老师怎么也不可能支持这种行为,”班主任又道,“安靖,你去班里把方天怡和徐妍妍叫过来。”
安靖激情满满地应了一句好,然后飞快地跑了出去。
到了教室,安靖把方天怡和徐妍妍喊出来的时候,方天怡眼神不善地看着安靖:“都上课了,老师叫我们去办公室干什么?”
安靖模仿方天怡做了她最喜欢做的那个老外式耸肩摊手,一脸笑容灿烂道:“我怎么知道,你去了就知道了呀~”
“你妈xx的贱货,”方天怡恼火地瞪着安靖用方言骂了这么一句。
安靖心里怒火唰地燃起,但是还是努力忍住了:“我会跟老师说你用脏话骂我的。”
公立学校学生来自不同背景的家庭,难免就有那种家教不严,带着脏话口癖的小孩。而大家混杂在一起,这种脏话比病毒传染得还快。
安靖原先在一年级时也学了两句,私底下在学校里跟男同学互侃时时不时随口带上,以至于后来跟君见微要好以后,偶尔不小心顺口带出,每次都会招来君见微皱起眉厌恶地说上一句“闭嘴,你说脏话真恶心。”
再后来,安靖就强行让自己改了。尽管身边还有男同学在说,他却再也没有说出过一个脏话字眼。因为君见微的观念潜移默化,他也开始对脏话产生生理性恶心。
但直到今天,直面方天怡对他辱骂的脏话,安靖才第一次恼怒地发觉,脏话根本不只是字眼上的粗俗,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其中对家人的极大侮辱性含义。
要是大家都像君见微一样讲文明,懂礼貌就好了。
方天怡似乎还想骂:“的死告状精……”
从出教室到现在,不安的神情就没下过脸的徐妍妍拉了拉方天怡,朝安靖勉强一笑:“那个,老师到底找我们干嘛呀?说一下不要紧吧?”
“就不说,赶紧走吧,哼。”
到了办公室,看见杨启帆几人,方天怡脸上终于和徐妍妍一样露出了慌张。
但是尽管如此,方天怡只承认了板上钉钉的逼人代写作业一事,却死活不肯承认考试抄袭:“他自己做不完,干嘛诬赖我。”
梁振是坚信杨启帆的说辞的,对于方天怡的厚颜无耻简直大开眼界,火冒三丈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人……”
“没抄就是没抄!”方天怡一口咬定。
我很崇拜你
“好了,”班主任打断道。
“不管试卷抄没抄,让人帮忙代写作业的事情是确凿的吧?”
方天怡低下了头。
“知道错了吗?”
“嗯。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向我道歉干嘛?你要向杨启帆道歉,向你自己的学习成绩道歉,抄作业能让你得到进步吗?”
方天怡老老实实地向杨启帆说了句:“杨启帆,对不起。”杨启帆受宠若惊得近乎惶恐。
“还有换座位的事情,”班主任目光在徐妍妍和方天怡之间打了个来回,“杨启帆个子矮,本来应该坐第三排的,我听杨启帆说,你说是我让徐妍妍跟杨启帆换的?”
方天怡避开了班主任的视线,目光闪烁地咬了咬唇,又抬头道:“我只是想让他们先换了,然后换完我再跟老师你说也一样的。不过后来忘记了跟您说而已。”
班主任又看向徐妍妍:“那你呢?方天怡骗杨启帆给你换座位,还有经常逼迫杨启帆帮忙写作业,你身为班长,都没有管吗?”
徐妍妍害怕又慌张,眼圈都红了,眼泪啪嗒啪嗒掉,拼命地摇着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都坐到杨启帆座位上了,你会不知道?”梁振惊讶带讽刺地嗤笑道。
徐妍妍擦着眼泪,哽咽地说:“我说坐在第五排不方便,方天怡就说可以让杨启帆跟我换座位,然后带我去跟杨启帆讲。我也以为是真的跟班主任讲过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抄作业的事情我也真的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梁振吐槽道。
“班长又不是神,难道能什么都知道吗?”小姑娘眼泪流个不停,“呜呜呜……对不起,老师。对不起,杨启帆。我错了。呜呜呜我回去就把座位还给你……”
知错认错,愿意悔改,再加上人家是女孩子,都哭成这样了,说不定是真不知道呢。
在场几个男孩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对于女孩子的眼泪还有点不自在。
班主任喝了口保温杯的水,扇扇手:“不用急着换,等下我去班里再重新给你们调整下座位。”
“徐妍妍,你以前当过班长,应该知道,班长的职责不只是收作业和管理班级纪律,还要多多关心班里的同学。你像这个事情,你哪怕多问一句杨启帆愿不愿意,也不会导致杨启帆这么大的委屈,对不对?”
“嗯。”
“当初你自告奋勇当这个班长,老师相信你是有这个热情和信心去团结同学,爱护整个班集体的。既然你知错就改,老师也愿意再相信你一次,以后要多多注意。好吧?”
“好。”
“方天怡啊,你让你妈妈晚上七点前打个电话给我。好了,都赶紧回去上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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