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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说得声音渐缓,好似话还未尽。衡参猜到是这少家主不够放心,可那些镖师也并非等闲之辈,一般不会出什么岔子。想到这里,她便笑道:“这就行了。”
&esp;&esp;看方执白不说话,她又补了一句:“上房顶我拿手,打架却一窍不通。你雇了我倒没什么,只是到时我逃得飞快,你还在原地,怕是徒使心急。”
&esp;&esp;这话她半笑着说,边说边看方执白反应,分明是要逗她。方执白似笑非笑,或许是明白衡参不会接这桩生意了,便也不再强求。
&esp;&esp;她们各有道路,又泾渭分明,白的太白,黑的太黑,两天里相处片刻,竟也有些东西渗透到彼此心里。然而际遇太浅,饶是有说话的心,也只能顺着刚才的话不咸不淡地谈了几句。
&esp;&esp;城里打更声再响起的时候,衡参便就此离开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方执这些年一路走来,还是有不少变化的,这样回过去认识那时的方执白,不知诸位对她作何看法。
&esp;&esp;第二十八回
&esp;&esp;闻知君有难怎袖手,倦听马蹄紧巧计成
&esp;&esp;衡参辞了方家,一心想着赌市的事了。京城里赌场盛行,她更是各大赌市的常客。按理说她为上人做那种勾当,银两自是少不了的,却总是往赌市抛去,就算一时赚了,也定要赌到身无分文才算。
&esp;&esp;赌市熙熙攘攘,说到底,皆为横发一笔。衡参却不一样,她倒像为了游戏才来,大赚的一瞬奋力欢喜,赔光的那刻却也十分满足。
&esp;&esp;她没有赌友,赌市里谁也不知道她从哪来,只是各个掌柜一见她就叫老板,她不否认,从来只是笑。
&esp;&esp;“喜店”是大事,衡参这日从梁州走,从六博想到樗蒲,盘算着先往哪一种行当去。偏是事巧,她在北城门外的一个茶肆用了顿早午饭,出神之际,却听见斜后面二位食客说着“济河山匪”云云。
&esp;&esp;她自樗蒲盘里回神,猛然想到方执白昨晚的话,便定着筷子,留心起他们的对谈来。
&esp;&esp;她这一听,心竟凉了半截。这两人虽然只说了些只言片语,可衡参经验颇深,猜也猜了大半。大抵是商人之间竞争,有位郭姓的老板得到了方执白去济河的消息,派人勾结土匪,要“紧手”。
&esp;&esp;他们没吃什么,歇了歇脚就走了,却是无意间叫衡参纠结开了。这日子秋高马肥,她无事一身轻,回京路上来一碗馄饨,原本是心旷神怡。听完这一番话,一下子愁云满腹,不知该怎么做好。
&esp;&esp;“紧手”,那是什么意思?她不懂这边的行话,也不知道这“紧手”是到什么程度。只是抢劫也就罢了,就怕是要夺命。
&esp;&esp;她心知自己不该管的,其实她也从没有管这种闲事的心。她手下达官显贵都死了一箩筐,哪里至于专门救一个小商人?无奈昨日方执白有心雇她,今日此人若真出了事,倒有些像她的过失了。
&esp;&esp;况且,况且……
&esp;&esp;茶肆的老板正从她面前经过,衡参叫住了她,因道:“劳驾您,请坐一坐吧。”
&esp;&esp;茶肆开在城门外,隔三差五就有行人打听些什么。老板已习以为常,从善如流地在衡参桌边坐下了,笑道:“要添菜么?”
&esp;&esp;衡参看她是个明白人,掏出几颗碎银子来放在桌上,拱一拱手道:“实在冒犯。鄙人在高阳做点小生意,前几日发了一笔,却引来仇人报复,将舍妹掳走了。鄙人放下家业,一路追到这来,只听说那边要‘紧手’,却不知这‘紧手’是什么意思?”
&esp;&esp;她一张脸又哀痛又恳切,倒把这假妹妹说得像真的一样。老板瞟了一眼那银子,又打量了她一会儿,才缓缓道:“你是何时听得?”
&esp;&esp;衡参果断道:“昨日午时。”
&esp;&esp;老板郑重地望了望她:“速速打听地方,给令妹安葬下去吧。”
&esp;&esp;衡参往前探了探身子,猛地攥住桌边。此刻心慌意乱,却不是为那杜撰出来的假妹妹了。
&esp;&esp;她或许也还想了一会儿,终究没有主意,只能先混当当地走,亦往京城,却也能往济河去。她心里齿马还投着,筹矢也算着,铜子儿哗啦啦地在牌桌上流,然而途径村庄,她还是将往济河的路细问了一通。
&esp;&esp;她谢过村妇,到那路口,勒马掉头,拍马疾驰而去了。她一面赶路一面在心里苦笑,梁州一趟,倒真拦了她一脚。她并没有把握真将那人救下,只是倘若事成,大概也能讨些钱财。硬要说,这也算一场豪赌吧。
&esp;&esp;却说她一路往西,除了打听之外,还在路上买了些东西,一直到午后,才终于摸到济河的边。然而她也不知这土匪会在哪儿埋伏,按着经验在荒山找,还真找到了那“居陵主”的老巢。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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