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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esp;&esp;调笑令改·海棠春睡

&esp;&esp;烛烧，烛烧，烛烧深处残妆。花前花后颜醉。千枝万枝月碎。碎月，碎月，梨花一树良夜。

&esp;&esp;再到素钗，她的叫索柳烟拿去了，干脆让索柳烟念。道是：

&esp;&esp;春睡

&esp;&esp;焉支遑将春让，清月戏与凌霄；

&esp;&esp;借得绍酒浅试，竟惹新蕊弥黄。

&esp;&esp;乘欲作花休却，笑我醉误红妆；

&esp;&esp;层云雨露便白，应知子午各方。

&esp;&esp;听完，方执不禁有些惊讶，她没想到素钗这首还不如姓索的隐晦。海棠极艳，又将凌霄花搬来，绍黄一泼二者皆染，清月弄蕊，其中深意，难不叫人乱想。

&esp;&esp;正想着，那诗已到了她面前。素钗字好，并非蝇头小楷样秀丽，倒是极具风骨，清雅似竹。方执边看边感慨，却见最后一个“方”字写得刻意，回首一念，才知这最后一句竟是写给她的。

&esp;&esp;层云雨露便白，应知子午各方。她一笑，想到自己前几日为如何再见发愁，相形之下，倒真有些拿不出手了。

&esp;&esp;她从诗中抬起头来，人们都到亭里评诗了，唯有素钗还坐在案头，早等着她抬头似的。

&esp;&esp;方执笑道：“子午各方？”

&esp;&esp;素钗也随之笑了：“素钗犯傻一场，那日既已过了，还请家主当我子夜酣醉罢。”

&esp;&esp;她说话总是那么豁达，可她耳后的脉搏跳得厉害，向来只有她自己明白。方执闻言，更觉得自己没有她半点通透，不禁自愧不如。她一笑便当默认了，二人双双起身，也朝亭上走去。

&esp;&esp;经过方执书案时，素钗低头欲看，方执却先一步挡住了。素钗笑她，方执却道：“实非方某小气，只是才疏学浅，唯恐旁人笑话。”

&esp;&esp;她这三句话倒说得工整，素钗便不看了，因笑道：“哪里才疏学浅？若论六言，您方才不是已得三句了？”

&esp;&esp;方执想了想才明白，因是忍俊不禁。她既挡了，素钗也不再问，二人有说有笑，相伴着往廊亭去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方执，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esp;&esp;众人的诗或多或少有些化用，就不一一列出了。

&esp;&esp;第十九回

&esp;&esp;码头见故放梁上客，书房论相教帐中清

&esp;&esp;自从那日发现暗里有人，肆於再随方执出门，总觉得那人始终都在。可她只是有隐约的感觉，如何也无法确认准确的方位。那人久而久之不再现身，方执渐渐明白过来，她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了。

&esp;&esp;她以为再没有上次的好机会了，却没想到，一次码头看货，那位歹贼却露出了更大的马脚。

&esp;&esp;却说这天商船回梁，方执要去看看这一批货，快到午时便来了码头。梁州商人众多，又兴有园林文化，而园林所需花木、建材在梁州产量不高，因此大部分都需要从别处运来。

&esp;&esp;春分之前，方执早就算好了这次行盐的时间，让文程买了晚春宜种、宜嫁接的花木，也早已在宴会酒局上便许了出去。花木娇贵，她有些放心不下，这才亲自过来，倘若文程有什么安排不当，她还能先一步拦下来。

&esp;&esp;看货的过程比她想的还要顺利，文程的确如她所料，在大部分工作里已经能独当一面。因是这边快结束的时候，她就不再看着，自往旁边茶肆去了。

&esp;&esp;梁州城正是一年里最漂亮的时候，杏花描倩影，梨花弥暗香，清风徐徐，江边一坐，好不惬意。方执在这里待了几盏茶的功夫，复又到林子里去。

&esp;&esp;她素爱看些美景，世间诸多变数，亲人永别、故人远去，似乎唯有景色岁岁年年，在时间里翻来覆去。她走到河畔的花林里去，置身其中，景色更是美不胜收。

&esp;&esp;地上青草刚及脚面，沿着小道间或种着些丁香，枝干苍劲似墨，往上看去，玉白的花儿稍带红晕，清风一拂，远处梨花近处杏，皆婉转飘落。方执顿觉震撼，仰面看去，竟如身处雪景。

&esp;&esp;她忍不住想，“东厢月，一天风露，杏花如雪”，可这片林子花繁如此，不必一天风露，也下起杏花雪来。她穿着一身天青色长褂，立于其间，叫旁人看去，其实不像方老板、方总商，而只是一位温润俊美的少年人。

&esp;&esp;这一阵风尽了，二人却仍沉浸其中。谁也没有想到，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响，二人乍看过去，只见十几米远处一棵杨树断了枝，有一人随之坠落，人与树枝具入水中。

&esp;&esp;那人黑衣红里，不慎落水，却还被树枝挂住。方执的思绪还未从方才的震撼里抽离，便被一下拉入另一种惊诧中。她猛地回神，只一瞬便看清了那人，可她的心怦怦直跳，剧烈到让她难以平静，甚至也分不清是不是幻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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