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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成持重的百济正使金文忠沉思良久后缓缓开口:“此事乃大唐国本之争,水深难测!五姓七望盘踞数百年,根深蒂固,此番联手发难,声势浩大。
大唐太子虽为储君,然根基未稳,如今深陷泥潭,胜负难料!
我等小邦使臣,贸然上书为其辩解,岂非引火烧身?
万一大唐太子不测,或是因此失势,我等岂不成了那些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届时,我百济如何自处?”
其他几位使臣纷纷点头附和:
“正使所言极是!殿下,此事万万不可!”
“我等此行,未能完成王命,已是失职。若再卷入大唐储位之争,惹恼了哪一方,恐有倾国之祸啊!”
“置身事外,方为上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扶余慈坐在主位下首,身姿挺拔。
他不再是初入长安时那个略带拘谨的藩国王子,一身合体的大唐常服衬得他气度沉稳。
自从被封爵位后,他眉宇间已隐隐有了几分属于长安勋贵的自信与锐利。
面对众使臣的质疑和劝阻,扶余慈并未急躁,只是眼神异常坚定,闪烁着一种近乎赌徒的狂热光芒。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你们只看到了表面的惊涛骇浪,却未曾看到海底的礁石究竟有多坚固!”
他踱步到窗前,指向宫城的方向,“你们认为太子根基不稳?错!大错特错!”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精光四射:“你们可曾见过,有哪位储君,能在短短数日之内,让长安的盐价降下一半,让千万百姓吃上雪白精细的雪花盐?
你们可曾见过,有哪位储君,能让东宫开设的工坊,成为无数百姓养家糊口的希望?
你们又可曾见过,有哪位储君,敢在宫门被数百士子声讨之时,依旧稳坐东宫?”
扶余慈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一种亲身见证者的笃定:“太子行事,看似狂放不羁,实则步步为营,深谋远虑!
他打崔敛,绝非一时意气,必有雷霆后手!
那些世家以为煽动士子就能动摇国本?笑话!
他们根本不懂,太子殿下真正的根基,不在那些清谈的士林,而在长安城千千万万因他而受益的百姓!民心所向,便是根基!”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他真正的意图:“此刻,太子看似被围攻,实则正是用人之际!
我们百济,若能在此刻上书,哪怕只是简简单单表明一个态度!
相信太子殿下德行无亏,相信大唐朝廷自有公断!
这便是在太子殿下孤立之时,递上的一根稻草!
一根微不足道,却能在关键时刻表明立场的稻草!”
“这…这太冒险了!”金文忠依旧忧心忡忡,“万一…”
“没有万一!”扶余慈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我扶余慈,如今是大唐皇帝亲封的侯爵,我的爵位,是皇帝亲手所赐!
这份荣耀,这份与大唐朝堂的联系,便是我百济未来最大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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