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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颗泪霎时连珠带线,砸在江策手上。
他笑了笑,柔声安抚她:“没事的,都好了,只是落了道浅浅的疤。”
她什么没有说话,只是闭目抚面,安安静静坐在地上。
过了不知多久,薛婵抬手胡乱擦了把眼泪,嗓声沙哑。
“丑死了。”
江策抿唇,有点委屈,低声道:“我也不想,你难道就这样嫌弃我了吗?”
薛婵吸了吸鼻子,突然站起来往屏帏后走。
江策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她好像喘了喘气,又突然转身把江策往门外推。
“你说的对,我就是嫌弃你丑。你丑得我现在根本不想见你。”
薛婵将他赶了出来,重重关上了门。
江策望着紧闭的门,没有推开,没有想要强行闯入。
他垂头,长长吐出一口气。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抬头望那月亮。
今是十五了,玉轮高悬,月明如练天似水。
江策很想薛婵,想见她,想和她待在一起。也大可以开门,撞门,强行打开。
可是他没有。
江策埋首,抓了抓头发。
却也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
过了一会儿,云生和初桃抱着枕头被子来,轻声道:“姑娘病还没好全,待在一起怕过了病气,扰郎君理事。今晚就暂时在西屋将就将就吧。”
“好”
江策站起来,跟着她们往走。走了两步,屋子里的光亮一瞬间都灭了。
一室幽寂。
薛婵坐在床沿,没有动。
她就静静地,静静地,坐着。
月光从小窗透进来,落在地上,也投了一片静悄悄的影。没过一会儿,薛婵将鞋一脱,往床上一躺,面墙而睡。
今是十五了,满月虽圆人未满。
秋草长衰,寒鸦啼月。
鸦雀立在屋脊背呕哑几声,展翅而去。
几片灰羽飘落至地,天渐渐亮起来。
薛婵起得早,江策起得更早。
云生和初桃来的时候,他甚至就在廊檐下坐着,拨弄那盆秋海棠。
也不知道坐了了多久。
往常在上京的时候,他早起之后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喂蓝羽,摸年年,撒鱼食。给喜团梳毛,打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又和绿眉一起去上朝。
现如今薛婵不见他,院子里也没有鱼缸和花花草草,甚至都没有秋千架。
江策很想他娘,很想喜团年年蓝羽,想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
可是除了绿眉,它们都不在。他无事可做,只能在门口发呆。
云生等人推开门,江策掩在她们身后溜了进去,乖乖坐在凳上。
薛婵伸手挑帐,余光扫过江策的身影慢悠悠起身。她坐在镜台前梳头发,江策搬着凳子一点点挪近。
他挪一下,就看一眼看着镜中的她。见没有蹙眉,没有变化,又默不作声再挪,挪到了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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