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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爷喝茶,这里还有糕点……”
“谁稀罕你的糕点?当老子讨饭的?”
“不是,不是……绝无此意,只是……”
翟德福神色为难,说道:"真的是数额太大,柜上一时半会儿凑不齐这么多现银,要不……您先取二十万两?剩下的容我们三日……"
"放你娘的屁!"
程破军猛地站起身,茶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白纸黑字写着见票即兑,现在跟我说没银子?好啊,那我就在这儿等着,看你们什么时候能凑齐!"
说罢,他竟大马金刀地往太师椅上一坐,对随从道:"去街上喊几声,就说翟记钱庄兑不出银子了!"
翟德福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这要是传出去...
"别别别!客官息怒!"
他慌忙拦住要出门的随从,咬牙道:"这就去筹措!这就去!"
转身对伙计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东家!把各分号的现银都调来!再派人去其他钱庄拆借!"
一名小伙计把消息带回去,家主翟堂得到消息,立刻重视起来。
"五百万两?确定都是真票?"
"回东家,掌柜的验了三遍,确实是咱们钱庄开出去的银票。"
翟堂眯起眼睛,沉思起来。
五百万两的银票,几乎相当于翟家所有钱庄放出去的银票总和,看来是有人想要和自己作对!
"这个程破军什么来路?查过没有?"
"回老爷,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看打扮像个跑江湖的。"
"哼!"翟堂冷笑一声,"跑江湖的能随手拿出五百万两银票?这分明是有人要搞我们翟家!"
他猛地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立刻飞鸽传书给各分号,把所有能调动的现银都运来平阳。再派人去范家、王家拆借,就说我翟堂记这个人情!"
"在派个人去县衙,让翟彪带人去钱庄盯着,如果那姓程的敢闹事,先抓起来再说!"
程破军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堂中央,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对来往的客人吆喝:"大家伙都瞧好了啊!翟记钱庄兑不出银子!"
门口聚集看热闹的百姓,还有几个正要存钱的商贾闻言,谁也不敢往里进。
翟德福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硬赶人,只能赔着笑脸:"程爷,您高抬贵手……我们已经在调银子了,您这样喊,生意都没法做了……"
程破军眼皮一抬:"关我屁事?老子取自己的钱,天经地义!"
正僵持间,街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让开!都让开!"
十几个衙役气势汹汹地冲进钱庄,为首的班头翟彪,正是翟家旁支子弟。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翟记闹事?"
翟德福如见救星,连忙迎上去:"彪子,你可算来了!就是这人……"
程破军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瓜子壳:"哟,官府的人?怎么,取钱犯王法?"
翟彪上下打量他,冷笑道:"平阳城谁不知道程破军是出了名的泼皮?你哪来的五百万两银票?分明是伪造的!来人,给我拿下!"
衙役们刚要动手,程破军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翟彪有些诧异,拿起来一瞧,腰牌上"锦衣卫"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刺得他眼睛生疼。
程破军一把揪住翟彪的衣领:"你刚才说,老子伪造银票?"
"大……大人恕罪……"
翟彪双膝一软,直接跪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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