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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从骨髓里长出的扭曲枝条一般,肮脏丑陋,却又张牙舞爪,一刻不停。
但心情突然又变得低郁。
紧密包裹住她的是他的衣袍而非他自己。
萧嵘上前一步,伸手搂住司锦稍有僵硬的肩膀,带着她走出湢室,刚回到房间就拿走了她肩上的外衫。
司锦一愣,迷茫怔然地看着萧嵘随手将自己的衣袍扔向一旁,就像是嫌弃被她穿过了似的。
但还不待她多想,萧嵘的臂膀又重新贴回她的腰身。
“回榻上去。”
司锦本还想再显方才未尽的气焰,可气势都还没来得及架起,萧嵘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就在她身前蹲了身。
绣鞋被他轻柔地脱掉,双腿放上床榻后,被褥也随之遮盖了来,就连身后的软枕也在她后靠的同时就一并垫好了。
她连半点力气都没使,就已是安稳靠好,整个人舒服得不像话。
心下气焰一旦弱下,就怎么也没法再提起来了。
司锦闷闷地鼓了下腮帮,转而就着放缓的语气直言便问:“你实话告诉我,你家中妻妾几人?”
萧嵘动作一顿,看来的目光陡然沉了下去。
周围似有沉闷的氛围笼罩而来,最终落在萧嵘面无表情的脸庞上,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司锦未曾见过萧嵘这副模样,一时令他方才替她温柔脱鞋盖被的样子变成错觉一般。
她心口一紧,稍有胆怯。
很快便见萧嵘薄唇翕动,沉声道出:“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家中仅你一人。”
司锦怔了怔,好一会才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
她说不上相信,也说不上不信,全然是被萧嵘突然的威压给吓着了。
萧嵘单膝跪上床榻,仍在向她靠近。
司锦下意识想躲,但身后软垫靠着极为舒服的位置,又令她一时间没动。
再回过神来时,萧嵘冷然的俊脸已在近处。
“我从未有过别人,从始至终都只心悦你一人。”
司锦思绪一恍,如昨夜入睡前那般,好似又有同样的嗓音要窜入脑海中。
可萧嵘仍在继续说着:“若有半句虚假,便使我受双目泣血,五脏溃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苦,即使受折磨至死,也不得超生……”
司锦惊愣地瞪大眼,实在是被吓得厉害了,连反应都迟钝了好一会,直至萧嵘恶毒的誓言都快说完了,才连忙伸手上前捂住他的嘴。
“快别说了,哪有人作如此恶毒的誓言,你……”
司锦瞳眸还在惊颤,眸中映着萧嵘的半张脸,与他漆黑的眼眸撞了个正着。
他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似有愠怒,但更多的是别的要满溢而出又深不见底的情绪。
司锦一瞬哑然,不知要再说什么好。
萧嵘忽的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偏头在她的掌心亲吻了一下。
湿濡的温热从掌心蔓延开来,柔软的触感带起一片酥麻,令司锦心跳突然就乱了节拍。
萧嵘完全坐上床榻拥住她,力道不大,但和她贴得很紧。
他语气终于放缓,低低地落在她耳边:“怎也不会遭受之事,无所谓有多恶毒。”
“那、那也不能这样说啊。”
“那你可信我了?”
司锦哪还能说不信,且她方才似乎想起了什么,此时却又捕捉不到了。
她只能询问他:“你此前可是有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萧嵘:“哪一句?双目泣血,五脏溃烂……”
“不是这个!”
司锦当即打断他,但声色又随之弱下来:“是……从未有过别人,从始至终都只……这一句。”
“你想起什么了?”
司锦努力回想着,并未注意到拥住自己的臂膀变得紧绷。
很快,她摇了摇头,有些失望道:“没有,什么也没能想起来。”
萧嵘默默地看了司锦一眼,紧绷褪去,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情绪莫测道:“嗯,我的确曾对你说过这句话。”
司锦霎时有些脸热,不知持有记忆的自己,在听到萧嵘这般向她诉请时是什么反应。
为了解过往,她应当紧接着问下去的,但她敛目羞赧一阵,到底还是没问,只低声嘟囔着:“那……这事是我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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