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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玉佩为饵（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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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明，鬼市人群开始散去。

凌无双也随着人流离开，她能感觉到，至少有不止一道视线，在她身后若即若离地跟随着。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南城的方向。

按照计划，她下一个要去的地方，是南城那家有着百年历史、专卖各种孤本残卷和前朝杂记的“翰墨斋”旧书肆。

翰墨斋门面不大，里面却很深，高大的书架直抵房梁，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墨锭的味道。

店主是个须皆白的老者，戴着老花镜，正伏在柜台上修补一本破损严重的古籍。

凌无双走进来时，老者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颈间停顿了一瞬，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手中的活计，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凌无双心中了然，这老者即便不是明月宗的人，也必然知道些什么。

她不动声色，在书架间慢慢浏览，最后停在了标注着“前朝轶闻·地方志”的书架前。

她抽出一本关于前朝宫廷规制杂录的书，翻到带有插画的部分，然后走到柜台前。

“老先生，打扰了。”

凌无双将书摊开，指着一幅绘制着各种宫廷器皿纹饰的插图，其中一角恰好有一个与“月魄”纹路有几分形似、但细节完全不同的云月图，恭敬地问道，“晚辈对这类前朝纹饰很感兴趣，不知您可否指点一下，像这种带有云月元素的纹路，通常代表什么？

还有没有更复杂、更精巧的，比如……类似残月被流云紧紧缠绕的图案？”

她一边说，一边微微俯身，颈间的玉佩随着她的动作，自然地从衣领间滑出，清晰地悬在空中，正对着老者的视线。

老者的手猛地一顿，修补古籍的镊子差点掉落。

他抬起头，这次，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淡然，而是充满了惊疑不定，紧紧盯着凌无双颈间的玉佩，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她的脸，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僵硬地摇了摇头，声音干涩：“不……不知。

老夫只卖书，不鉴宝。

姑娘若无心买书，就请自便吧。”

他的反应，几乎印证了凌无双的猜测。

她也不逼迫，只是微微一笑，将书合上放回原处，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看来，这枚家传的玉佩，它的来历，还得去别处问问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翰墨斋。

在她踏出店门的那一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来自老者的目光，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连续两处的试探，都得到了明确的回应。

凌无双走在渐渐热闹起来的南城街道上，心情却愈凝重。

引蛇出洞的策略是有效的，但被引出来的，究竟是急于吞饵的小蛇，还是能一口致命的巨蟒，尚未可知。

她下意识地又摸了摸颈间的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带着母亲遥远的慰藉。

她抬起头，看向丞相府的方向，目光变得坚定。

无论如何，这一步已经迈出，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为了司徒岸的解药，为了凌家军的真相，她必须走下去。

而就在她准备返回丞相府，与司徒岸汇总上午的现时，一个穿着普通、面容陌生的货郎打扮的男子，低着头匆匆从她身边走过，在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一个极其细微、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今夜子时，城西荒废的玉清观，故人相候。”

话音未落，那人已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凌无双脚步未停，心中却是一凛。

鱼，终于要咬钩了么？

（第章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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