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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混乱不堪,惊叫声、奔跑声、侍卫的呼喝声混杂着丝竹残音,如同沸鼎。
然而这一切在凌无双耳中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司徒岸瞬间苍白的脸,以及他左臂上那触目惊心、正汩汩渗出黑血的伤口。
“司徒!”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与颤抖,一把扶住他微微摇晃的身体。
那柄淬毒的柳叶短刃已被刺客抽走,只留下一个不大的创口,但周围皮肉已迅肿胀黑,恐怖的青黑色正沿着血管脉络向上蔓延,度快得惊人!
“刀上有毒!是剧毒!”
凌无双心胆俱裂,身为六扇门席,她见过太多毒物伤人的案例,一眼便看出这毒性之烈,足以见血封喉!
司徒岸是为了救她,才……
强烈的自责与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她四肢冷,但多年查案历练出的本能却在此时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情绪。
她不能乱!
司徒岸的命就系在她手上!
“忍着点!”
她声音急促,出手如电,指尖灌注内力,精准而迅地连点司徒岸左肩、臂弯处几处重要穴道,试图锁住毒性,延缓其攻心之势。
指尖触及的皮肤已然开始烫,那是毒素在体内肆虐的征兆。
她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官服内衬最干净的里衣布料,动作麻利地就要为他包扎伤口,阻止毒血进一步流出。
“别……别碰……血有毒……”
司徒岸额上冷汗涔涔,嘴唇失去血色,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却仍强撑着意识,用未受伤的右手紧紧抓住凌无双的手腕,阻止她去接触那毒血。
他看着她眼中无法掩饰的惊慌与泪光,竟还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尽管那笑容虚弱得让人心疼,“没……没事……别怕……”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安慰她!
凌无双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混合着溅到他脸上的血污,滚落下来。
“王爷!府医!府医何在?!”
凌无双猛地抬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一旁看似“焦急”指挥侍卫、实则眼神深处一片冰冷的安王萧景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质问,“丞相若在您府上有任何闪失,您担待得起吗?!”
安王被她那充满杀气的目光刺得一怔,随即脸上堆起更深的“忧急”:“凌大人息怒!府医马上就到!本王已命人封锁王府,定要抓住那胆大包天的刺客!”
他快步上前,看着司徒岸臂上那可怖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好烈的毒!快,扶丞相到偏殿歇息!”
几名侍卫上前,小心翼翼地想要搀扶司徒岸。
“不必!”
凌无双厉声拒绝,她此刻谁也不信!
她用自己的肩膀支撑起司徒岸大半的重量,目光扫过混乱的厅堂,最终定格在闻讯赶来的、她带来的两名六扇门下属身上,“你们在前开路,去最近的、安全的房间!快!”
“是!”两名捕快立刻领命,拔刀在前,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凌无双半扶半抱着司徒岸,跟着下属快离开宴客厅。
她能感觉到司徒岸的身体越来越重,体温在升高,呼吸也越急促浅短,显然毒素正在迅扩散,即便点了穴道也难以完全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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