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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黄花闺女,还是不免脸皮子发热,又想着方才替他擦身,一眼瞥见的风景,哪还能睡得着?
辗转反侧许久,她迟迟未能阖眼,抱着他身子那只手臂,早已是酸麻无力,却是抽回来也不是,继续抱着也不是。
也不知是她捂热了他,还是此刻他伤势已趋于稳定,冻成冰的身子,也渐渐回暖,有了活人的气息。
纠结累了的林薇柔,此刻一颗心,也稍微缓和下来。
这个时候,她困意来袭,早已是撑不住,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不打紧,又是两三个时辰过去,她正睡得昏昏沉沉,忽感到身子失重,像是被人推了一把,又似从高空往下坠,吓得她一瞬惊醒过来。
她睁开眼的时候,正对上男子惊异的眸,还有一丝惶恐不安之色,在他苍白的脸上乍现。
紧接着不等她开口,就听到迎面男子嘶哑着嗓音,惊呼:“你…是谁…我和姑娘你…”
醒转过来的王仲平,显然不认得她了。
随着他这话落,他眉宇间露出痛苦之色,似扯到了伤口,额上冷汗又冒出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躺在一张床上,这让幽幽醒过来的王仲平,有些接受不了。
林薇柔一只手拢着被褥,遮住了自己露出来的雪白肌肤,她原本满脸羞涩,可不成想醒转过来,心上人竟不识她。
这一惊非同小可。
她从唇齿里艰难挤出几个字:“王侍郎你当真不认得我了…”
谁料这话问出口,王仲平竟连他自个也不记得了。
“我…我又是谁…”破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他痛苦捂着头,牵扯到了伤口,让他疼得只喘气,几乎要再次昏死过去。
晚上医者登门,林薇柔一脸忧心,将此事告知了医者。
王仲平抱头坐在床上,一脸痛楚哀忧,他虽不记得自己是谁?
可也知晓他身上,手上少了几截手指头,身上受了那样重的伤,定是遭遇了常人所不及之事。
医者进来看到这一幕,开口第一句话,让一旁的林微柔吃惊不小。
她未料到这二人竟是旧识,只不过医者语气不太好,对王仲平有些阴阳怪气。
林薇柔隐隐觉得,这二人关系似不简单。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金陵行医的周柏安,他心情不顺多时,昨夜无意中救人,才方知晓此人竟是当日的无用书生。
只不过眼看他身侧的姑娘,急得要哭了,也料到二人关系不同寻常。
他心系佳人许久,当初她却为了此人,一心拒绝了他。
周柏安对此,依旧耿耿于怀,却不成想他当初放手,成全了二人。
如今二人却劳燕分飞,终究未能走到一起,他心里悔恨之馀,难免对王仲平生了恼。
然而眼下看王仲平那样惨,出于医者仁心,对林薇柔提出的问题,他收敛了心里恼意,才不急不慢答道:“应该是受重伤撞击,瘀血堵到了脑中,一时造成的颅损伤,是以才得了失魂之症。”
“至于几日能恢复,周某也不好妄下定断。”
“好则一阵子,不好便是一辈子。
“那他岂不是…”林薇柔一时难过,也不知该说什麽是好?
看到失魂落魄的王仲平,哪还有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她只觉得心如刀割,难过得不能自已。
送走了周柏安,她慢慢走到王仲平身边,兴许这个时候,对于王仲平而言,这位陡然出现在眼前的姑娘,不仅是他的救命恩人,还和他相识。
想到方才醒转过来,二人还曾躺一张榻上,她和他那样肌肤之亲。
他哪怕失去应有的记忆,也知晓他始终对不住她。
“是我对不住姑娘。”他轻声说。
忍着伤口痛楚,喘了口气,擡眸看着林薇柔,极为认真回了句。
“姑娘清白之身,既已被我看了,我也理应…对姑娘负责到底。”
“
【作者有话说】
今天晚了点继续红包!狗血大乱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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