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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怀安伺候了他许久,若是旁人见他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怕是吓得掉头就跑。
“大…大哥儿,是小的。”
“您…弄疼小的了…”怀安忍着疼大着胆子说。
沈少珩却置若罔闻。
他只是大口喘着气,到底伤在心口的位置,虽未伤及要害,可也要了他半条命!
他身子仍旧很虚,若不是侧坐支着身子,俯趴在床沿边,只怕就连坐起来都很吃力。
他闭了闭眼,复而又睁开,沙哑地开口。
“她…人…呢…”那语速虽然缓慢,一字一句,却是咬牙切齿说出。
这个她指的是谁,怀安不会不知。
随着这话落,屋里的气氛陡然一冷。
怀安一张脸皱成苦瓜,看他家主子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背脊也阵阵发凉,他实在是想不通,之前明明那样好的两个人,怎麽会发生那样的事?
若不是听那随侍亲口说出,四姑娘如何使计支走了他,又是如何瞒天过海,妄图逃离大哥儿。
他死也不会信,四姑娘那样娇滴滴的人儿,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可当时那样的情况下,除了四姑娘下的狠手,哪个又能伤得了大哥儿?
现在看大哥儿清醒过来,那气得要杀人的表情,就算不用证实,也足以说明一切。
怀安怕再刺激他,也不敢再多问,只得含含糊糊说:“小的无用,找到大哥儿的时候,便不见…不见四姑娘人影…实在是…”
後面的话结结巴巴,却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只因他看到沈少珩眼里的阴鸷,像是要把他撕碎一样,怀安倒吸了口凉气,就连牙齿也打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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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第二天醒来,简单洗漱过後,携手王仲平一块,打算去向周柏安辞行。
谁料他们才出了门口,周柏安倒像是未卜先知,已早早在门口侯着了。
三人见面俱是一怔,尤其是沈姝,毕竟昨夜里周柏安对她剖白,那样不顾一切,虽未有强迫之意。
可言之凿凿,固执得让她心生後怕。
这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像她兄长那样的疯子缠上後的恐惧,让她心里像是紧绷的弦。
眼下见旁的男子激进,她就容易紧张,胡思乱想。
沈姝警惕看着来人,语气有些发涩:“周大哥你…”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将她一把握住:“姝妹妹,你手好凉,是冷麽?”
关切的询问,声音柔得像春风,听得她心里一阵发暖。
说话间,王仲平当着周柏安面,自顾自解下身上衣衫,顺手替沈姝披上,像是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只不过这样的亲密之举,却不由得刺痛了旁人眼,甚至他的心!
周柏安只觉得荒唐又可笑,昨夜里明明她已和他说清了,偏偏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过来寻她。
一夜未眠的他,此刻满脸憔悴,可不等他出声,又听王仲平说:“若姝妹妹有些话你不便和少东家说,也可由我替你说,是一样的。”
王仲平看出沈姝紧张,决定由他做那恶人,而後他擡眼看向周柏安。
正色道:“少东家医者仁心,我和姝妹妹很是感激,只不过我们二人留下来,也叨扰了少东家太久,实在是过意不去。”
“少东家和姝妹妹也相识一场,也算是一场缘分,只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终须有离别的一天。”
“昨夜我也和姝妹妹商量好了,打算今日向少东家辞行,至于剩下的诊金,我也会补给少东家,当做姝妹妹看诊的酬劳。”
就算性子再柔和的男子,也无法容忍心爱之人,被旁的男子觊觎,窥视。
很快…空气里滚烫灼热,有种扑面的窒息感。
沈姝似听到一声笑,是周柏安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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