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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身子每况愈下,这些年早已药石无灵,今日陡然见到沈姝,情绪波动太大,难免对身子有影响。
说罢这句话,他声音一顿,满腹委屈无处言说,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竟不知拿她如何是好?
原本满腔怒火,戾气四溢的他,那一刻竟忘了她的欺骗,什麽也不在乎了,只想将人攥在手心,永远也不分开。
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从冰冷到炙热,包括他唤了她一声,那声久违的小骨,从他薄唇里轻轻吐出,也是夹带着一丝轻颤。
她依旧心冷如铁,想要慢慢抽回手:“不成的。”
她冷淡平静地回了句:“我和你已是回不了头了,一切都过去了,何必呢。”
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可能明显察觉到他一僵,可明知晓他不爱听,她还是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我如今过得很好。”
她平淡得几乎无情的语调,每一个字皆是往他心口插的一把刀。
“我从离开你那天起,才真正睡得很踏实,不需要助眠药物,一觉到天亮。”
“对我而言,即便是粗茶淡饭,简简单单活着,才是我真正想要的,而我与你之间,一切皆是你强求来的,这一点你应该十分清楚…”
“强扭的瓜不甜,与其我们两个人捆绑在一起,让我恨你怨你一辈子,倒不如早些放手。”
“对你和对我而言,如此才是最好的解脱,而不是做一对怨侣,不是吗?”
“哥哥…”这是她多年以来,头一次开口这样唤他。
这个久违到他几乎忘了的称呼,让他不由忆起许久以前,她也是这麽唤过他!
往事如烟,随风而逝。
原来多年前的她,那样乖顺可爱,她追在他身後,一声声唤他哥哥…
那个时候…她青涩的脸,仿若是从茫茫白雪之中,跃然出现在了他眼底,漆黑的眸光里有一闪而逝的光亮。
他噗地一声,禁不住又呕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他衣衫被鲜血染红,身子摇摇欲坠,一双柔软的手,瞬时搀扶住了他。
他便两眼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
等再次睁开眼,刺眼的光亮让他忍不住闭目。
雪山的天亮得格外早,他们竟是被困在一处山谷里,可哪怕躲过了天灾,如今唯一摆在他们面前的困难,便是食物匮乏。
天又那样冷,长时间没有食物续命,身体热量只会越来越低。
这样持续下去,可是要命的。沈姝最後一块干粮,也在昨日那场雪崩中丢失了。
她用力搓搓手,手已冻僵了。
吐了口热气在手心,也只能缓一时,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无法之下她只能勉强站起身,想要试图出去寻点吃的。
“你别动…留在此处…我去便是了。”身後人叫住了她。
而後她听到铁链子的声音,在静得出奇的山谷里,发出一声刺耳地脆响。
“你…你怎能…”她眼皮子一跳,看到他越过她,往洞xue外步去。
他脸色苍白得像死人,手上铁链子束缚着双手,明明他此刻才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一个。
可他仍旧坚持出去,不愿沈姝去冒险,甚至完全忽略了他这副身子,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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