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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麽狡猾的小东西!对他狠,对她自个更狠!
他揽着她的那只大手,将她禁锢在怀里,贴着她温软的身子,沉沉的呼吸就这麽落在她耳边,像是压抑着什麽,胸膛里翻滚的闷痛,让他眸色几经变换。
抚着她小腹的掌心,也变得越来越滚烫,像是要把她烧起来了。
她不适皱眉,难受得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心,将她扯入怀里更深,像是深深嵌入进去,伴着他沉哑的呼吸声。
那样一双黑眸,凝着她眼里的愤恨,不甘,压抑,她脸上所有的情绪,在他眼底无所遁形。
就在下一刻,她看着他眼里的目光,变得越来越麻木,直至最後就连愤怒,也消磨得无影无踪。
她无力靠在他身侧,眼里没有一丝光亮,只是面无表情看着他,不言不语的模样,像极了失去鲜活的花朵。
他睇着她那张脸,顿觉索然无味。
一股无名之火,像是要从胸膛爆裂开,可抚着她小腹的掌心,让他眉头一动,最终长睫压着眼尾,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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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早已是天光大亮。
沈姝睁开眼,枕边人早已不知去向?她无力靠在床边,慢慢支着身子坐起来,身上褪去的衣衫,不知何时被人换过。
一身杏色中衣包裹住她纤弱的身子,让她毫无血色的脸,看上去总算有了一丝暖色。
就在这时,有人从外推开了门,紧接着她嗅到了食物的香气,伴着来人脚步声,从外探出一个脑袋。
正是一脸忧心的翠红,一个晚上不见罢了,她似比她这个病怏怏的孕妇,还要憔悴了几分。
翠红眼底布满乌青,看到了她连忙快步上前:“姑娘,你昨夜里…”
昨夜里那样的情形,她担忧得一夜未眠,翠红端着手里的吃食,鼻子一阵发酸,眼看她靠在床边,完好无损的模样,她悬着的一颗心,才总算放下来。
“姑娘,奴婢怕是往後…”
“不能在屋里伺候你了。”
翠红吸了吸鼻子,想到了昨夜里,她得罪了大哥儿,要被打发在屋外伺候,就怪自个沉不住气,才会把事情弄砸了。
想到万一姑娘没她伺候,一个人关在屋里,闷也要闷死了,闹成这样的後果。
越想心里就越难受,眼泪也跟着吧嗒落下,又怕沈姝看见,在搁下手里的吃食时,连忙背过身,擡袖抹泪。
而後在慢慢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丝笑。
她想要安慰沈姝,想要让她不要胡思乱想,可话到了嘴边,却只能像哄三岁小孩一样。
从嘴里蹦出这麽一句话:“姑娘不过不打紧,往後你要是闷了,奴婢也可在门外,悄悄和你说会话,也是一样的…”
可渐渐在她杏眸注视下,最後结结巴巴,所有的一切的谎言,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翠红紧抿着唇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忍不住又要落泪。
只因翠红听到她沉声问:“他是不是罚你了,把你打发去了哪?”
沈姝一下就看透了她,几乎是单刀直入,将这个翠红最不愿面对的问题,一针见血抛出来。
“是庄子?还是外头?还是…”她脸色也变得煞白,几乎是心跳如擂,一只手紧握成拳。
後面几个字,可以说是弱不可闻。
要知晓像她们这样的大户人家,但凡婢子犯了事,打发到庄子里,或打发出去,命运没甚区别。
比之最可怕的结果,比前两种还要惨烈,不是沈姝不愿说,是这一结果,早已超出她能承受的极限。
她这一生别无所求,身边的人一个个远离她,注定是孤苦无依,谁与她扯上关系,都没有什麽好下场。
可是对翠红这个唯一的婢女,她将她视为自个的亲妹妹,她再也承受不了,就连她唯一视为亲人的妹妹,也要就此失去。
沈姝难受得不能呼吸,脸白了又白,就在心猛地抽痛,快要骤停的时候,她听到翠红摇头否认了。
“不…不是…是伺候姨娘…大哥儿让奴婢回府伺候姨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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