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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有人在跟踪他。
不止一拨。
江玙刻意停顿半秒,余光瞥见一个戴着兜帽的彪壮身影。
在他停下脚步的同时,对方闪到了一棵榕树后面。
时间很晚了,路上没太多行人,月光也淡淡的。
江玙面上毫无表情,脚步不停,拐入了一条幽暗狭窄的小巷。
彪壮身影很快也出现在巷口,看着空荡荡的长巷,发现跟丢了人,低声用粤语骂了声脏话。
江玙半蹲在墙头阴影处,居高临下,也说了句粤语:“找我?”
彪壮身影猛地抬起头,看到江玙的刹那,瞳孔剧烈收缩,抽出身后的甩棍。
江玙纵身跃下,从天而降,直接跳到了那个人脸上。
彪壮身影应声摔倒,继而扬声高呼,唤来同伙,另外几人听到呼喊,立刻从不同方向冲进小巷,呈围困之势不断逼近。
江玙朝着最近的人扑了过去。
正在这时,一根铁棍虎虎生风,猛地砸向江玙后颈!
江玙听到耳后传来破空声,右脚在墙上一蹬,借力飞起,凌空翻跃,躲开对面挥来的铁棍。
稳稳落地。
碎发扫在眉间,更衬得他眉目深黑,凌厉漂亮的眼眸中没有感情,像是一台冰冷的杀戮机器。
美得令人胆寒心惊。
江玙长得很标致。
剑眉星目,面容冷峭,骨相轮廓清晰完美,身形削瘦但比例优越,身高腿长,背薄腰窄,宛如一根蓄满韧劲的青竹,当得起‘盘靓条正’四个字。
但在他们家族,美丽是最不值一提的特点。
甚至算不上长处。
所以除了漂亮以外,在港城中更广为人知的,是江玙的冷酷与手狠。
转眼间,凶横剽悍的跟踪者们倒了一地,七横八竖地叠在窄巷里,吃痛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江玙屈指抹了下嘴角,像是不觉得疼,握着抢来的甩棍,随意转动手腕,挑起其中一人下巴,垂眸看向对方满是鲜血的脸。
他记忆力绝佳,对人脸更是过目不忘,霎时认出这人曾在他四哥身边出现过。
江玙的四哥名叫江嘉豪,二人同父异母。
江嘉豪最爱争权夺利,平时就经常搬弄是非,恨不能弄死他这几个兄弟,好能继承船王父亲的巨额家产。
这次江玙独身离开港城,最先坐不住的果然是江老四。
“呢度系内地,唔系江嘉豪横行霸道嘅地方,”
江玙声音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讲粤语时特别磁性,是种很难具体形容的电影旁白感:
“滚回港城,少来烦我。”
扔下这八个字,江玙没再看地上那些人,转身离开小巷,朝住处走去。
他晃着手上的金属甩棍,怎么瞧怎么中意。
很好,有棍子了。
终于可以拍踢棍转场的短视频了。
江玙这次来内地,打着‘谈航线、卖轮船’的旗号,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来办正事的。
他也确实是来办正事的。
只不过不是船王江家的正事,是他自己的正事。
和那些斗得你死我活的兄长不一样,江玙对家族企业兴致缺缺,从来不想接手江家的生意,当什么船王大佬。
江玙要做大kol,用普通话来讲,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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